他詹徽今夜就是“密谋兵变”的首恶。
无论他乾没干。
这个罪名他都背定了。
他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立刻站起来把张谦、齐泰、黄子澄这几个疯子绑了,天不亮就送进宫献给朱允熥。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第二。
跟著他们一条路走到黑。
詹徽的敲击声停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著张谦,看著齐泰,看著黄子澄。
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殷切。
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疯狂。
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
他们也在怕。
他们怕詹徽选第一条路。
詹徽笑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官至吏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一辈子都在赌。
他赌贏了无数次。
他不想在最后一次输得像一条狗。
“詹大人。。。。”齐泰的声音带著哭腔。
詹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密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息。
两息。
三息。
詹徽猛地睁开眼。
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
他推开了那张碍事的疆域图。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平。
他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沙沙。。。。沙沙。。。。”
墨汁的香气在密室中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