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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离开了关帝庙,像一条黑色的泥鰍钻进了应天府沉睡的街道。
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巡逻队。
没有更夫。
甚至没有犬吠。
整座皇城仿佛在他们面前敞开了一条通路。
队伍中,那些临时凑起来的家丁护院紧张的情绪慢慢放鬆,甚至有了一丝兴奋。
“詹大人!您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那朱允熥失德,连守城的兵丁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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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们!”
詹徽没有说话。
他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太静了。
太顺了。
这不对劲。
但詹徽不能停。
这股“天助我也”的士气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倚仗。
一旦这口气泄了,这四百多人会立刻崩溃。
“说得好!”詹徽猛地拔出长剑。
“天助我等!陛下在宫中等著我们!太孙在等著我们!”
“衝过前面那条街,就是东华门!”
“杀——!”
“杀!”
四百多人发出了压抑的嘶吼,加快了脚步涌向了最后一个街口。
他们衝过了街角。
然后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下了。
在他们面前,通往东华门的最后一条御街上。
站著一排人。
一排黑色的剪影。
他们排成三列横队,整整齐齐,像一堵墙。
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一百人。
他们手中扛著一种在月光下泛著幽冷光泽的长条状武器。
“神。。。。神机营。。。。”
一个官员认出了那种武器,声音颤抖。
“慌什么!”
詹徽厉声喝道,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洪亮。
“他们只有一百人!我们有近五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