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最响亮的詹徽和王振,脚步却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们身侧的官员和亲兵也“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他们默契地让那些最狂热、最不怕死的家丁护卫涌到了最前面。
“虫豸。。。。”
詹徽低声骂了一句。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清君侧,幸好他詹某人一生行事谨慎,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他转过身不再看王振。
他看著那些惶恐不安的官员和家丁。
齐泰走上前:“詹大人。。。现在怎么办?人不够。。。。”
“开弓没有回头箭。”
詹徽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庙里的所有杂音。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胜,没有败。”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宫城的方向。
“诸位!”
“朱允熥倒行逆施,囚禁太祖陛下与皇太孙殿下!”
“我等此去是为清君侧,迎回圣驾!”
“此乃大义!”
“宫中吕氏一族,还有我等的故旧早已安排妥当,只等我等杀到!”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们只能一路衝到底。”
“出发!”
。。。。。。。。。
队伍离开了关帝庙,像一条黑色的泥鰍钻进了应天府沉睡的街道。
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
没有巡逻队。
没有更夫。
甚至没有犬吠。
整座皇城仿佛在他们面前敞开了一条通路。
队伍中,那些临时凑起来的家丁护院紧张的情绪慢慢放鬆,甚至有了一丝兴奋。
“詹大人!您看!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那朱允熥失德,连守城的兵丁都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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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们!”
詹徽没有说话。
他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太静了。
太顺了。
这不对劲。
但詹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