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我们各府的家丁、护院,一共。。。一共四百七十二人。”
詹徽的肩膀塌陷了半寸。
四百七十二人。
他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群东拼西凑的“勤王之师”。
大部分人只穿著皮甲,甚至布衣。手中武器五八门,有朴刀,有长枪,还有人拿著削尖的竹竿。
只有寥寥数人穿著制式的铁甲。
“王振呢?”詹徽问。
“在。。。在这里。”
一个穿著京营都指挥使盔甲的中年將领从人群后挤了出来。
他身后只跟了不到三十个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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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刀子一样冷。
“王都督,你的人呢?”
王振的脸色比詹徽还难看。
“詹大人,您。。。您体谅一下。”
王振擦著额头的汗。
“这。。。这是兵变!这是灭九族的大罪!手续不合规我怎么敢真带兵出来?”
“人多眼杂,万一露一点风声出来,被李景隆的巡逻队盯上,我们都得完蛋!”
“这三十人是我最铁桿的亲信!我们讲究的是速战速决!人多了反而碍事!”
詹徽死死地盯著他。
“速战速。。。决?”
詹徽笑了。
他原本的计划里,王振会带来至少一千京营精锐。
加上他们凑的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
五百人衝击东华门,五百人衝击西华门製造混乱,再出一点人在城內放火引发混乱。
最后精锐由他带领直衝乾清宫,配合宫內的內应一举拿下。
现在,他只有四百七十二人。
分兵?
分兵就是送死。
“虫豸。。。。”
詹徽低声骂了一句。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得好清君侧,幸好他詹某人一生行事谨慎,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他转过身不再看王振。
他看著那些惶恐不安的官员和家丁。
齐泰走上前:“詹大人。。。现在怎么办?人不够。。。。”
“开弓没有回头箭。”
詹徽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庙里的所有杂音。
“事到如今,我们只有胜,没有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