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没发烧吧?”
权叔看着苏婉那兴奋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在他看来,苏婉肯定是抓大黄鱼的时候,被海水冲昏了头。
买下这么一堆烂木头?
这不叫买船,这叫往海里扔钱,连个响都听不见。
“权叔,我清醒得很。”苏婉躲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艘破船,“我就要它。”
秦烈走到船边,跳上了还算完整的甲板。
他踩了踩,又弯下腰,用手里的刀撬开一块腐烂的木板,仔细查看下面的龙骨结构。
片刻后,他跳下船,对苏婉点了点头。
“还能修。”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苏婉的心里。
权叔在一旁看得首摇头。
疯了,这两个年轻人都疯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们铁了心要跳这个火坑,我也不拦着了。”权叔叹了口气,
“我带你们去找张寡妇。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张寡妇人可不怎么好说话,你们自己当心点。”
张寡妇家就在海湾边上。
人还没到,就听到一阵尖酸刻薄的骂声传了出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老娘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你们这几个赔钱货!”
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女人,正拿着一根鸡毛掸子,追着几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孩子打。
看到权叔带着秦烈和苏婉过来,她停下了手,用一双刻薄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们。
“权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哟,这不是……秦烈和林家那个小寡妇吗?怎么,发了财,想来我这儿显摆?”
张寡妇的语气酸溜溜的,充满了嫉妒。
苏婉抓到大黄鱼的事,早就传遍了全村。
“桂香,我们是来跟你谈生意的。”权叔开门见山,“你家那条扔在海湾的破船,这两个娃子看上了,想买。”
“买我的船?”张寡妇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那堆烂木头?你们买回去干啥?当柴烧吗?”
“你只管开个价。”秦烈不想跟她废话。
张寡妇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知道这俩人刚发了一笔横财,正是钱多烧手的时候。
不趁机敲一笔,都对不起自己。
她伸出了五根干枯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