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板!不好了!”
王根生带着哭腔的嘶吼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屋内的温情和旖旎。
那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让苏婉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因为那堆钱而获得的巨大安全感,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秦烈脸上的柔情也在一瞬间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警惕。
他将苏婉护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住了门外所有的未知危险。
“别怕。”
秦烈低沉的声音在苏婉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王根生一头栽了进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
他一见到秦烈,就像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抱住秦烈的小腿,嚎啕大哭。
“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
“码头……码头上来了好多人!是黑狗哥手下的人!”
“他们说……说我们发了横财,要我们交一半的钱出来当保护费!”
“我们不给,他们就动手打人!柱子和阿海他们……他们都被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还被扣在码头上!”
王根生语无伦次,但话里的信息却像一颗炸雷,在苏婉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黑狗哥!
镇上最有名的地头蛇,手底下养着一群游手好闲的混混,平日里靠敲诈勒索为生,是附近渔民最怕的煞星。
他们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他们才刚回来,钱还热乎着,对方就己经找上门了!
难道是船员里出了叛徒?
苏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但她立刻就否定了。
那些船员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拿着那五百块奖金时感激涕零的样子不似作假,更何况他们都见识过秦烈的手段,应该没人敢冒着得罪秦烈的风险去告密。
那就是……走漏了风声!
苏婉心里一凛,一定是他们出海时间太长,回来后又给船员放长假、发巨额奖金,这些反常的举动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他们有多少人?”
秦烈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不……不知道,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二三十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钢管,还有西瓜刀!”
王根生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说,要是今晚见不到钱,就要……就要把我们的船给砸了!还要把柱子他们……废掉一只手!”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