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凄厉的警报声,像死神的催命符,在狂风暴雨的渔村上空疯狂回荡。
一扇扇窗户接二连三地亮起了灯。
“出什么事了?”
“是走水了(着火)还是海盗来了?”
“这声音听得人心慌!”
村民们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冲出家门,循着声音的来源,朝着村中央的打谷场聚集。
当他们看到站在高高的青石上,正奋力摇动警报器的秦烈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烈?你疯了?!”
村里的老村长林西海拄着拐杖,第一个冲到前面,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知不知道这警报器是不能乱响的!上一次响,还是三十年前躲炮弹的时候!你半夜三更搞这么一出,是想把全村人都吓死吗?!”
秦烈停下摇动警报器的手臂,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轮廓分明的脸。
他环视着底下越聚越多,一张张写满了愤怒和惊恐的脸,用尽全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所有人,都听着!”
他的声音,竟然盖过了呼啸的风声和哗哗的雨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这不是台风!是一场灭顶之灾!”
“海啸!一场巨大的海啸正在朝我们过来!”
“现在,所有人,立刻回家拿上最重要的东西,马上跟我去村后的西山躲避!快!”
海啸?!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
“海啸?秦烈你睡糊涂了吧!收音机里明明说的是台风!”
“就是!我们在这海边住了几辈子了,就没听说过什么海啸!”
“我看他就是想出风头想疯了!拿这种事开玩笑,也不怕遭天谴!”
“我看他就是个神经病!煞神!”
林西海更是气得用拐杖首跺地:“胡闹!简首是胡闹!秦烈,我命令你,立刻从上面下来!别再妖言惑众!”
秦烈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村民,眼神冰冷而坚定。
他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
就在这时,苏婉带着工厂的几十名工人及家属,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村口的方向赶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虽然带着恐惧,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秦大哥!我们来了!”王大奎冲在最前面,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