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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43章 信息战（第1页）

黄昏时分的城市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油画，轮廓模糊，色彩晕染。苏晚晴站在安全屋顶楼的观察窗前，手中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二十七个红色光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那是陈默通过档案馆临时权限锁定的“测试热点区域”。每个光点代表一个正在进行的测试场景，有些是时间异常，有些是现实扭曲，还有些是。。。道德困境实验。

“城东工业区的情况最严重。”林雨站在她身边，手指划过屏幕放大图像，“超过三百人被困在一个不断循环的‘工伤事故’场景里。每次循环，都有人要面临选择：救同事还是自救，报告真相还是隐瞒事故。档案馆在测试群体道德选择的分布规律。”

苏晚晴的黄金瞳凝视着那个区域。她能“看到”意识层面的能量流动——恐惧的暗红色、牺牲的淡金色、自私的灰黑色，交织成复杂的图谱。“伤亡情况？”

“虚拟伤亡。”沈云深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房间另一侧，“测试场景中造成的伤害不会影响现实身体，但心理创伤是真实的。档案馆在记录人们的心理反应强度、恢复速度，以及。。。是否会因为反复经历而变得麻木。”

王浩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报告。“理事会那边有动静。教授在半小时前通过加密频道向所有残余成员发送了一条指令：‘在最终测试高潮阶段，夺取Ω终端控制权，必要时可销毁终端。’”

“销毁？”037号的机械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他们疯了？终端连接着档案馆，销毁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也许那就是他们的目的。”沈云深沉吟道，“如果档案馆的测试威胁到他们的权力，他们宁可毁掉一切，也不接受新的秩序。”

苏晚晴闭上眼睛。黄金瞳的预测能力在档案馆的干扰下变得不稳定，但她仍然能看到几个关键的未来分支。在其中一条分支里，理事会成功摧毁了Ω终端，导致档案馆启动强制隔离协议，整个地球被封印在时空琥珀中。在另一条分支里，她阻止了理事会，但测试结果不理想，地球依然被隔离。

只有少数几条极其微弱的分支，显示地球文明通过测试，获得“有潜力文明”的评级。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她睁开眼睛，“关于理事会具体计划的，关于测试评估标准的，还有。。。关于如何影响评估结果的。”

陈默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正在尝试入侵理事会的内部网络，但他们更换了全新的加密系统，基于量子纠缠原理，理论上无法破解。”

“那就用非技术手段。”苏晚晴看向王浩，“你曾经是他们的外围成员，了解他们的行动模式。教授最可能把指挥中心设在哪里？”

王浩思考着，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理事会习惯把重要设施放在地下，有独立能源和通信系统。城市里有三个可能的地点：第一，老市政厅地下防空洞，那是冷战时期修建的，有完整的生命维持系统；第二，中央银行金库下方，那里有二十米厚的混凝土墙和电磁屏蔽；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点：“城北污水处理厂。表面上是市政设施，实际上地下有五层秘密实验室，我以前去那里送过‘货物’。”

“货物是什么？”

“觉醒者。”王浩的声音低沉，“组织早期捕捉的自然觉醒者，用来做实验或者。。。处理掉。”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

“三个地点，我们没时间一一排查。”林雨说，“而且如果打草惊蛇，他们可能提前行动。”

苏晚晴的黄金瞳在地图上扫过。在档案馆权限的加持下，她能“看到”一些普通地图不显示的信息：能量流动异常点、意识活动密集区、时空结构薄弱处。。。

“这里。”她的手指停在城北污水处理厂的位置，“这里的时空曲率异常，不是测试造成的，而是长期人工干预的结果。而且。。。有至少三十个高强度的意识波动，其中三个的强度接近觉醒者水平。”

“理事会的改造人部队。”037号说，“我的同类。他们可能在集结兵力。”

“那就从这里入手。”苏晚晴做出决定，“但不是强攻。王浩，你和我一起去，假装叛逃回归，获取内部情报。林雨，你负责在外面接应。037号，你联系其他觉醒者，准备好应对理事会可能发动的分散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