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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瞳觉醒 第八章 调查线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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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傍晚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寒意和尘土的味道。苏晚晴在街道上狂奔，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她顾不上什么仪态，也顾不上路人惊异的目光，脑海中只剩下陈墨那句话在反复回响：“你母亲受伤了……可能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

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灵魂最深处。她以为自己的戒备己经足够，以为将威胁挡在了家门之外，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狠毒，首接对她在乎的人下手。母亲温和的笑容、担忧的眼神、织毛衣时专注的侧脸……这些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然后与可能的血腥场景重叠，让她胃部一阵痉挛，几乎要呕吐出来。

不，不会的。陈墨只说受伤，没有说……她不敢想下去，只能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气灌注到双腿上。

第三人民医院的急诊大楼灯火通明，与渐浓的夜色形成鲜明对比。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焦虑与痛苦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里挤满了人，哭喊声、交谈声、仪器嗡鸣声、广播呼叫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冲击着苏晚晴的耳膜。

她站在入口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急切地扫过混乱的大厅。灵瞳在强烈的情绪冲击下有苏醒的迹象，眼底传来熟悉的灼热感，但她立刻按照陈墨所教，强行压抑，只保持最基础的收束状态。在这里，失控意味着暴露，而暴露可能带来更大的危险。

“晴晴！这边！”父亲的声音从左侧走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苏晚晴猛地转头，看见父亲站在一间急诊处置室门口，脸色苍白，衣服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和疑似颜料的东西。她快步冲过去：“爸！妈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处理，医生说是……是右臂骨折，还有头部磕碰，有轻微脑震荡，身上有些擦伤。”父亲的声音干涩，紧紧抓住苏晚晴的手，力气大得让她生疼，“万幸，万幸没有生命危险……”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苏晚晴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微落下一分，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愤怒和冰冷所淹没。“怎么回事？妈在学校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父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神里的后怕和愤怒清晰可见：“下午美术课，你妈带着学生在旧教学楼的画室做版画。那间画室在西楼，靠近楼梯口的墙边堆着一些……一些废弃的画架和石膏像，平时用帆布盖着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下午，那些东西突然就倒了下来，你妈正好站在旁边指导一个学生……她为了保护那个孩子，自己没完全躲开，被砸中了。”

“突然倒了？”苏晚晴捕捉到关键词，“那些东西放了很久都没事，怎么会突然倒？”

“学校保卫科的人来看过，说是可能是……可能是帆布没盖好，有学生不小心碰了一下，或者……或者是堆放时间久了，自己松动了。”父亲说着，但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怀疑，“可你妈说，她记得那帆布盖得好好的，下午上课前她还检查过画室安全。而且，倒下来的时机也太巧了……”

太巧了。这三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苏晚晴心里。结合陈墨的警告和那个突然缩短的倒计时，这绝对不是意外。

“那个被妈保护的学生呢？还有当时画室里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苏晚晴追问。

“学生没事，只是吓着了。其他学生都说当时很专心在做版画，没太注意角落那边，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然后就是你妈的叫声。”父亲揉了揉眉心，疲惫和焦虑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学校领导也来过了，说是会负责所有医疗费用，也会调查清楚。可是晴晴，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苏晚晴握紧了拳头。她想起昨天收到的、父亲被偷拍的照片，想起U盘里林国栋威胁王校长的录音，想起那句“礼物在路上”。这是一系列有计划的行动，目的就是施压，就是警告，就是让她在恐惧和慌乱中犯错。

“爸，妈在里面，医生怎么说？要住院吗？”她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情况。

“要住院观察几天，怕脑震荡有后遗症。手臂打了石膏，头上伤口缝了几针。”父亲说着，眼圈有些发红，“你妈怕你担心，还让我别急着告诉你，说她自己没事……怎么可能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