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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瞳觉醒 第十四章 暗中观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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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内部黑暗、狭窄、积满陈年灰尘。苏晚晴几乎是匍匐着前进，手肘和膝盖抵着冰凉的金属内壁，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片呛人的尘雾，在灵瞳的微光视觉下，这些尘埃如同黑暗中飘浮的、细小的灰色幽灵。管道内充斥着一股混合了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烂物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让喉咙发痒。

身后，设备间铁门的方向，林月愤怒而尖利的叫喊、金属扭曲的嘎吱声、以及那个不稳定亚空间入口发出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低频轰鸣，都被厚重的墙壁和管道结构削弱成模糊的背景噪音，但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她危险的迫近。

她没有立刻深入管道，而是紧贴着管壁，将升级后的灵瞳感知提升到极限，同时将能量消耗压制到最低。银金色的能量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波，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管道前后两个方向蔓延，扫描着结构、气流、温度差异，以及……任何异常的能量残留。

管道向前延伸大约二十米后，出现一个T型岔口。向左的管道更粗，隐约传来微弱的气流和远处大楼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似乎通向中央空调的主干道或外部。向右的管道更狭窄，向下倾斜，能量感知反馈显示，那里有极其微弱但新鲜的、带着侵蚀能量特征的气息残留——很可能是之前控的某个傀儡学生，或者林月手下的其他“东西”曾经通过的路径。

苏晚晴没有选择任何一条。她轻轻挪动身体，在岔口处停下，屏息凝神。灵瞳的能量场被她精细地“编织”成一张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感知网”，覆盖了岔口附近区域，尤其是注意着来路方向可能出现的追踪者。

腕上的银色手环持续传来稳定的微弱脉动，陈墨预设的安全屋坐标和离线地图清晰地投射在她的视网膜角落。但此刻，首接按照预设路线撤离风险太大——整栋大楼的能量场混乱，出口很可能被封锁，林月也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更重要的是，那个强行开启的亚空间入口、林月口中的“钥匙”与“祭品”、以及这精心布置的“特别测试”陷阱，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阴谋。就这么逃走，固然安全一时，但等于放弃了深入敌巢、获取关键情报的绝佳机会。

她要留下来，观察，收集信息。在敌人自以为掌控一切、注意力被混乱和追捕分散的时候，正是她这个“变数”发挥作用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管道内只有她刻意放缓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的震动。大约五分钟后，来路方向的管道深处，传来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种非人的、带着湿滑粘腻感的能量波动，正快速接近！

不是林月。这股能量更加原始、混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吞噬欲，像是从那个不稳定的亚空间入口中泄露出来的“东西”。

苏晚晴立刻收敛所有外放的能量和气息，灵瞳进入最深度的“沉眠”伪装状态，心跳和体温也被有意识地调控降低。她蜷缩在岔口的阴影里，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金属或石头。

那窸窣声和粘腻感越来越近。借着管道转弯处极其微弱的反光，苏晚晴看到一团大约篮球大小、形态不断蠕动变化的暗红色“肉团”，表面布满湿滑的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小型吸盘，正以一种令人不适的方式，吸附着管道内壁，快速“游”了过来。它的“身体”没有明显的五官，但散发出的精神波动充满了对鲜活生命和纯净能量的贪婪渴望。

这是一只低等的“侵蚀造物”或“亚空间寄生体”，显然是追捕她的“猎犬”之一。

肉团在岔口处停了下来，仿佛在“嗅探”。它表面的吸盘剧烈开合，散发出更强烈的、带着精神污染性质的探查波动。苏晚晴的心脏平稳地跳动，灵瞳的伪装完美无瑕，甚至连她身上沾染的灰尘气息都模拟得与管道环境一致。

肉团在岔口处徘徊了十几秒，似乎有些困惑。最终，它选择了向左——那条通向主干道和外部可能性的管道，蠕动着快速离去，粘液在金属壁上留下了一道散发着腥臭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