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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瞳觉醒 第三十章 暗流（第1页）

清晨的城南旧货市场像一头刚刚苏醒的巨兽，在薄雾中缓缓舒展身躯。摊主们陆续推着满载货物的三轮车进场，铁皮棚下传来卷帘门拉起的哗啦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和讨价还价声。空气里混杂着旧书的霉味、铜器的锈味、还有早点摊飘来的油条豆浆香气。

苏晚晴和父亲苏建国站在市场外围的一条小巷口，借着堆放的杂物隐蔽身形。两人都做了简单的伪装——苏建国戴了顶从垃圾桶旁捡来的破草帽，压低帽檐；苏晚晴把头发全塞进一顶灰色棒球帽里，脸上抹了点灰尘，换了件宽大的旧外套，看起来像个营养不良的男孩。

“二十三号摊位……”苏晚晴低声重复着银发男子纸条上的信息，目光在市场中搜寻。摊位编号用红漆写在棚柱上，但排列没有规律，需要一个个找。

“晚晴，”苏建国不安地环顾西周，“那个银头发的人……真的可信吗？万一是陷阱呢？”

“我知道风险。”苏晚晴轻声说，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块怀表，“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妈的笔记说顾明渊可能有办法，而银发男子知道顾明渊的存在，还给了我们接头方式。不管是真是假，都必须试一试。”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爸，你留在这里望风。如果看到任何异常——警察、穿黑衣服的人、或者看起来不对劲的——就按我们约定的，扔一块石头到那边的铁皮桶里。我会听到。”

苏建国想反对，想说自己应该陪女儿一起去。但看着苏晚晴坚定的眼神，他最终只是点点头：“小心点。”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低帽檐，走进了市场。

早晨的市场人还不多，大多是摊主在整理货物。她沿着主通道缓慢移动，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编号：七号、十一号、十九号……二十三号在哪儿？

灵瞳微启——不是强行唤醒，而是像轻轻拨动琴弦，让那种感知能力自然流淌。血色视野没有完全展开，但她能“看见”周围能量场的流动。大部分摊主身上是平静的白色或淡黄色，那是普通人的生活气息。但在市场深处，有几个异常的能量点：一个是冰冷的蓝色，像深潭；一个是跳动的暗红色，充满攻击性；还有一个……是奇异的银色，和她自己灵瞳的能量有些相似，但更稳定，更内敛。

那个银色能量点，来自二十三号摊位方向。

找到了。

苏晚晴调整方向，朝那个能量点走去。二十三号摊位在市场最角落，是个不起眼的小摊，只摆了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放着些零零碎碎的老物件：几个生锈的铜钱、一个裂了缝的瓷碗、几本封面模糊的旧书、还有一些辨不出用途的金属零件。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埋头修理一个闹钟。他头发花白，背微驼，手指上沾满油污，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旧货摊主。但灵瞳的感知中，那层银色光晕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买什么自己看。”老头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沙哑。

苏晚晴走到桌前，假装翻看那些旧书。她的心跳有些加速，但努力保持平静。按照银发男子的指示，她应该先说暗号。但如果这是个陷阱呢？如果老吴是组织的人呢？

她拿起一本《山海经异闻录》——不是光绪年版，是个现代的盗印本。翻了几页，她轻声开口：“顾先生让我来取东西。”

老吴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但修理闹钟的动作停了。几秒后，他才继续拧动螺丝，声音依然平静：“哪个顾先生？”

“顾明渊先生。”苏晚晴按照纸条上的说法回答。

老吴放下工具，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然后抬起头。他的眼睛很普通，浑浊，布满血丝，像个常年熬夜的老人。但苏晚晴的灵瞳能“看见”，那层银色光晕在他眼中流转，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

“顾明渊……”老吴慢慢重复这个名字，像是咀嚼着什么陈年往事，“他还活着？”

这个问题让苏晚晴一愣。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母亲的笔记看，顾明渊应该还活着，至少三年前还和母亲有联系。但老吴这么问，说明他很久没见顾明渊了。

“我不知道。”她决定说实话，“但我妈妈说他可能还活着。她留了线索，让我找他。”

“你妈妈……”老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突然变了，“你是周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