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二卷 虚伪面具第10章 智斗（第1页）

##

凌晨三点的医院重症监护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电子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走廊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护士站的值班台亮着一盏孤灯，在抛光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苏晚晴坐在307病房外的长椅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睛盯着对面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跳动着：03:17。

她己经在这里坐了七个小时。

病房里，林月仍然在昏迷中。各种监测仪器连接着她的身体，屏幕上跳动着心电图、脑电波、血压和血氧数据。时空管理局的医疗团队在六个小时前完成了初步治疗，结论是：“镜像侵蚀度47%，意识核心受损，恢复概率65%，后遗症风险高。”

65%的概率醒来，但醒来后可能不再是原来的林月。

银刃站在走廊尽头，正在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低声交谈。那医生不是普通人，苏晚晴的灵瞳能看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光——那是时空管理局医疗人员的能量标记。

“……需要至少72小时观察期。”医生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如果72小时后脑电波没有恢复自主节律，可能就需要考虑长期护理方案了。”

“她体内的碎片呢？”银刃问。

“暂时封印了。但我们不敢完全移除，那东西和她的脑组织有深度连接，强行取出可能导致永久性损伤。”医生顿了顿，“而且，碎片里可能还有我们没检测到的信息。我建议保留，等总部的专家来再处理。”

银刃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加强监护，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医生离开后，银刃走到苏晚晴身边，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他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病房门上的观察窗，里面林月的侧脸在仪器屏幕的微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你在自责。”银刃忽然说。

“我没有。”苏晚晴回答得太快，反而暴露了真实情绪。

银刃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两枚冰冷的硬币：“你做得很好。在那种情况下，你保护了大部分学生，限制了镜灵的破坏范围。如果没有你，今天的伤亡会严重得多。”

“但林月可能醒不过来了。”

“那是她的选择。”银刃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七岁时与镜灵签订契约，十五岁时协助建立节点，过去三年参与多次实验——她的手上也不干净。现在的结果，对她来说可能是一种解脱。”

苏晚晴握紧了拳头。她知道银刃说的是事实，但情感上无法接受。那个在仓库里哭泣、在病床上颤抖的林月，那个说“救救我，杀了我”的林月，和档案里那个冷静的实验协助者，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还是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可以同时是受害者和加害者？

“今晚的行动……”她换了个话题，“我需要参加。”

“你的伤还没好。”

“肋骨骨裂，己经处理过了。”苏晚晴坚持，“我的灵瞳能看见节点核心，能感知能量流动。你们需要我。”

银刃盯着她看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的键盘敲击声，还有仪器规律的低鸣。

“好。”他终于说，“但你必须在影的全程保护下行动。而且，我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

“如果情况失控，如果镜灵的力量超出预期，你必须立刻撤退。”银刃的眼神锐利如刀，“你的灵瞳是稀有天赋，不能折损在这种地方。必要时，我们会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什么？”

“净化协议。”银刃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内容让人脊背发凉，“用高能量冲击波清洗整个区域，摧毁所有镜像结构，包括可能存在的任何生命形式。”

苏晚晴的呼吸一滞。这意味着，如果情况真的失控，时空管理局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节点区域内的所有人，包括可能被困的无辜者。

“你们不能……”

“我们能，而且必须。”银刃打断她，“镜灵入侵不是普通的犯罪事件，是维度级别的威胁。如果让镜像之门完全打开，受害的不会是一个教室、一所学校，可能是一个街区、一个城市，甚至更广的范围。在那种情况下，牺牲少数拯救多数，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逻辑冰冷而残酷，但苏晚晴无法反驳。重生前，她见过太多的“如果”——如果当时有人果断一点，如果当时有人愿意承担后果，也许很多悲剧可以避免。

“我明白了。”她低声说，“我会在安全范围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