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二卷 虚伪面具 第二十六章 限制（第1页）

##晨光中的发现

周二清晨六点二十分，市图书馆古籍区的灯刚刚亮起。苏晚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三本厚重的古籍：《时序异闻考》《灵目奇谭》《双瞳秘录》。这些都是时砚昨晚通过特殊渠道为她准备的资料，据说是“明”之后历代觉醒者留下的记录碎片，用各种隐晦的方式保存在民间传说和杂记中。

晨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的左眼开启到最低限度，专注地阅读那些晦涩的古文。在“观古”能力的辅助下，她不仅能看懂文字，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当年抄写者留下的情绪碎片——焦虑、敬畏、困惑，还有一种深沉的悲哀。

《双瞳秘录》的第三十七页有这样一段记录：

**“嘉靖西十二年，浙东有少年目生异光，左黑右白，能视鬼魅，观过往。然用目愈频，血泪愈多。年十八，双目尽盲，未几而亡。医者剖其目，见瞳内有银沙流转，触之即散，如时光流沙。”**

苏晚晴的手指在这段文字上停顿。左黑右白，血泪，十八岁而亡……这和她现在的状况何其相似。她今年十七岁，距离十八岁还有八个月。

她继续往下翻，在书的夹层中发现了一页手抄的残页，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书：

**“余得双瞳三年，渐明其律：一曰不可妄改天命，违者双目灼痛；二曰不可频窥未来，违者血泪不止；三曰不可久驻过往，违者心神迷失。然最险者，乃‘双瞳合一’之术——每用一次，折寿三月。余用三次，青丝变白发，自知命不久矣。后世得此目者，慎之慎之。”**

折寿三月。苏晚晴想起自己在蓝鸟咖啡馆后巷，在父亲公司楼下，两次强行使用“双瞳合一”来修改时间线或制造屏障。如果这段记录是真的，她己经折损了半年寿命。

而时砚说过，她最多还有六个月。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好，还是黑色的，没有变白。但左眼看向镜子时，她看到了更细微的变化：发根处有极淡的银色，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你来得很早。”

一个声音从书架后传来。苏晚晴抬头，看见江远抱着一摞新找到的资料走过来。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没怎么睡。

“睡不着。”苏晚晴合上书，“找到什么有用的了吗？”

“很多，但都不是好消息。”江远把资料放在桌上，最上面是一份医学研究报告的复印件，“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关于TPAS觉醒者的生理研究报告。她跟踪研究了十七个觉醒者，发现所有人的细胞端粒都在异常缩短——简单说，他们的衰老速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

他翻开报告，指向一组数据图表：“你看这里，觉醒者的生理年龄与实际年龄的对比。这个叫张浩然的觉醒者，十六岁觉醒，十八岁死亡。尸检显示，他的器官状况相当于六十岁老人。”

苏晚晴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曲线，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自己在使用时序修正后那种虚脱感，想起眼中流出的银色血泪，想起时砚说的“消耗时间配额”。

“有没有……缓解的方法？”她问，声音有些干涩。

“有，但都有代价。”江远翻到下一页，“我母亲提出了三种方案：一是‘能力抑制’，用药物或技术压制能力，减缓消耗，但觉醒者会失去大部分能力，变成普通人；二是‘外部补充’，通过某种技术从外部补充‘时间能量’，但来源是个问题——基金会所谓的‘收割’，其实就是从其他觉醒者那里掠夺时间配额；三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苏晚晴的眼睛：“三是‘完全觉醒’，成为‘管理者’，获得对时序能量的完全控制，理论上可以自主调节消耗。但这条路的风险最大，成功率……据记录为零。所有尝试完全觉醒的觉醒者，要么失败死亡，要么变成某种……非人存在。”

非人存在。苏晚晴想起时砚。他算“管理者”吗？他看起来像人，但那种银发，那种眼睛，那种近乎永恒的气质……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时砚呢？”她问，“他是什么情况？”

江远沉默了几秒：“我查不到时砚的完整记录。理事会的资料是最高机密，我母亲也只提到过‘守望者’的存在，说他们是‘不完全的管理者’，承担守护职责，但也受到严格限制。时砚不能首接干预太多，可能就是限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