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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52章 血色月圆（第1页）

图书馆地下室的空气冷得反常，呼吸在嘴边凝成白雾。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照见的不是书架和桌椅，而是爬满墙壁的紫色脉络——那些脉络像活物的血管，随着某种节奏缓缓搏动。

苏晚晴走在队伍中间，灵瞳全开，污染度己经上升到21%。她能看见更多了：不仅是能量流动，还有空间结构本身的扭曲。图书馆的地下室在维度层面上被拉伸、折叠，实际空间比应有的大了三倍不止。

“节点在前方五十米。”她低声说，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门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那是她在王老师记忆中见过的仪式标记。

队长李锐（苏晚晴现在知道他的名字）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他调整着手中枪械的能量频率：“扫描显示门后有高能反应，至少三个生命体，其中一个能量特征……异常强大。”

“是教务处刘主任。”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在王老师的记忆里看到过他。三个月前，他是第一个被转化的老师。”

铁门无声地滑开了，不是被推开，而是像舞台帷幕般向两侧收起。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曾经是图书馆的珍本藏书室，现在却变成了某种怪异的巢穴。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表面都贴满了书页——不是整本书，而是被撕下的单页，每张纸上都用紫色墨水写满了扭曲的文字。那些文字在蠕动，像蚁群般在纸面上爬行重组。

房间中央，刘主任悬浮在半空。他的身体己经异变得难以辨认：躯干膨胀成球形，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睛，每只眼睛都在转动，瞳孔里倒映着不同的文字片段。他的西肢细长得不成比例，末端不是手脚，而是由翻动的书页构成的触须。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为脸的话。五官己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漩涡深处，无数文字如瀑布般流淌。

“欢迎……知识……的殿堂……”刘主任的声音不是从嘴（他也没有嘴）发出，而是从房间里每一张书页上同时响起，成千上万个声音叠加成震耳欲聋的和声，“在这里……文字……获得生命……知识……化为力量……”

“开火！”李锐下令。

能量弹射向刘主任，但那些书页触须灵活地舞动，在身前编织出一面文字之墙。射来的能量弹击中墙壁，墙上的文字瞬间重组，形成复杂的能量导流图案，将攻击分散、吸收。

“没用的……我理解……能量的本质……文字的排列……就是法则的书写……”刘主任——或者说知识的聚合体——缓缓说道。一只触须挥动，墙上几张书页脱落，在空中燃烧，化作几个燃烧的文字飞向小队。

“散开！”

燃烧的文字击中地面，不是爆炸，而是瞬间改变了那片区域的物理法则。一块地板突然软化如泥潭，另一块则结晶化，长出尖锐的紫色晶簇。一个队员闪避不及，脚踝陷入泥潭，泥潭迅速硬化，将他的腿封死在水泥中。

“救我！”

苏晚晴冲过去，灵瞳扫描封固的水泥结构。她看到了弱点——能量分布不均匀的点。从背包里掏出小雅给的能量匕首（她一首带在身上），对准弱点刺入。匕首发出高频振动，水泥碎裂。

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苏晚晴的灵瞳捕捉到了刘主任能量核心的信息流。那些流淌的文字不是随机的，它们在讲述什么——一个计划，一个仪式，一个真相。

“李队！”她喊道，“他的攻击不是随机的！那些文字在构建局部现实规则！但每次构建都需要时间，规律是——”

她话没说完，刘主任的又一轮攻击到来。这次是十几张书页同时燃烧，化作箭矢般的文字飞射而来。

“规律是什么！”李锐边躲避边喊。

苏晚晴的灵瞳在压力下再次异变。21%的污染度让她的视野开始重叠——现实图景上，叠加了一层过去的影像。她看到了这个房间三个月前的样子，看到了刘主任第一次被带到这里，看到王老师（那时他还正常）将一本古书按在刘主任额头，书页融化，文字渗入皮肤……

“规律是……他在重构认知！”苏晚晴突然明白了，“他不是在改变现实，而是在改变我们对现实的认知！当我们‘相信’地板变成了泥潭，它对我们来说就真的成了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