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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瞳觉醒 第二十六章 灵瞳限制（第1页）

救护车的红灯在车顶旋转，把车厢内部映照得忽明忽暗。苏晚晴靠在担架床上，能感觉到车辆每一次颠簸，每一次转弯。身旁的医护人员在忙碌，检查她的生命体征，询问她是否有哪里疼痛。但她听不清那些声音，耳边只有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还有陈默中枪倒地时的那声闷响。

血。那么多血。从陈默胸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她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替她挡那一枪？他们不是真正的盟友，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接近她是为了复仇，她接受他的帮助是为了破局。可最后，他用身体挡住了射向她的子弹。

“同学？同学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医护人员的声音终于穿透了苏晚晴的恍惚。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关切的脸。是个年轻的女护士，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温柔的眼睛。

“我……我没事。”苏晚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的朋友……陈默，他怎么样了？”

护士的表情变得凝重：“己经在前面那辆救护车上进行急救了。子弹击中胸腔，伤情很重。但我们己经通知医院准备手术，最好的胸外科医生会在那里等着。”

最好的医生。这意味着希望，但也意味着伤情的严重程度。

苏晚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瞳依然在休眠状态，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像退潮后的浅滩，微弱而平静。但她的头脑必须清醒，必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警方会询问她。媒体会报道这件事。父亲会知道。学校会知道。所有人都将知道，一个普通的高三女生卷入了怎样的漩涡。

还有林月。她逃走了。以那个女孩的偏执和疯狂，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林月背后的组织——“主上”，那个神秘的存在，更不可能放过她。

救护车抵达市第一医院时，急诊大厅己经灯火通明。担架床被快速推进去，苏晚晴看见陈默的担架车在前方，一群医生护士围着他，迅速推向手术室。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陈默！”苏晚晴想追过去，但被医护人员拦住了。

“这位同学，你需要先做检查。”一个医生严肃地说，“你身上可能有没发现的伤。”

她被带进检查室，接受了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几处擦伤和瘀青，没有严重伤势。但当她躺在CT机上，听到机器运转的嗡鸣声时，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

不是生理上的眩晕，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灵瞳本能的警告。

机器在扫描她的大脑。如果灵瞳真的是一种物理性的异常，会不会在扫描图像上显示出来？会不会暴露出什么？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她试图从机器上坐起来，但被技术人员按住了：“别动，马上就好。”

几分钟后，扫描结束。苏晚晴被扶起来，带到医生办公室。一个中年男医生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影像图，眉头紧锁。

“同学，你最近有没有头痛、头晕、或者视力方面的问题？”医生问。

苏晚晴的心一沉：“有……有时候会头痛。”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一个月前。”她含糊地说。

医生点点头，指着屏幕上的图像：“你看这里，大脑颞叶区域，有一些异常的亮斑。不是很明显，但确实存在。结合你的症状，我怀疑可能是某种神经性炎症，或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或者是过度用眼导致的视神经疲劳。但你的症状描述，还有这些影像表现，都不太典型。我建议你住院观察几天，做进一步检查。”

住院。这意味着她将被困在医院里，无法行动，无法调查，无法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威胁。

“医生，我高三了，学习很紧张。”苏晚晴试图拒绝，“能不能开点药，我回家休息？”

医生摇头：“同学，这不是小事。大脑的问题必须重视。而且……”他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刚才送你来的警察说了，你是重要案件的证人，需要保护。在医院里更安全。”

保护？还是监视？

苏晚晴明白了。警方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她卷入了这么大的事件，必须接受调查，必须提供证词。而在那之前，他们需要确保她的安全——或者说，确保她不逃跑、不消失。

“我能先看看我朋友吗？”她问，“就是中枪的那个。”

“他正在手术，要几个小时。”医生说，“你先去病房休息吧。警察说等你精神状态好一些，会来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