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二卷 第42章 观察（第1页）

凌晨三点十七分，安全屋地下室的改造手术室亮着冷白色的无影灯。苏晚晴平躺在手术台上，头部连接着复杂的神经接口装置，十二根细如发丝的电极从她的太阳穴、后颈和额头延伸出来，连接到一台嗡嗡作响的主机上。她的眼睛闭合着，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金色的光芒从眼缝中泄出，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流动的光斑。

林雨坐在手术台左侧的监控屏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着意识连接参数。她的表情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虽然意识融合己经稳定，但长时间操作精密的神经接口系统对她的精神力是巨大消耗。

“脑波频率稳定在Alpha-Theta边界区，意识深度4。7级，己突破表层防御。”沈云深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传来，他的虚像悬浮在手术台另一端，正在分析实时数据流，“Ω终端的防火墙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不是线性的层级防御，而是某种。。。多维迷宫。”

王浩站在房间角落，背靠着墙壁，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眼睛盯着手术台上的苏晚晴，眼神复杂。037号站在他身边，机械右手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金属腿侧，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她在里面多久了？”王浩低声问。

“三十七分钟。”沈国栋从医疗监控台前抬起头，“生命体征稳定，但神经活动强度是正常值的八倍。这就像让大脑以赛车引擎的速度运转，不能持续太久。”

“最多还能坚持多久？”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两小时。”沈国栋的表情凝重，“超过这个时间，她的神经突触可能会因为过载而永久损伤。”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声。窗外，城市的夜色正在缓慢褪去，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但在安全屋的地下，时间仿佛凝固了。

意识空间中，苏晚晴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里不是Ω终端的控制室，也不是之前连接过的觉醒者意识网络，而是一个。。。图书馆。一个无限延伸的图书馆，高耸的书架首插看不见的天顶，上面摆满了不是书籍的东西——是发光的水晶立方体，每个立方体内部都封存着一段记忆、一个场景、一个文明的历史片段。

她走在书架间的长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黄金瞳在这里完全显现，她的眼睛像两盏探照灯，照亮前方幽深的空间。她能感觉到，这个图书馆就是档案馆的数据存储形式——不是电子化的数据库，而是意识化的记忆宫殿。

“你想找什么？”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中性，无法分辨性别。

苏晚晴停下脚步。声音没有来源，像是从图书馆本身发出的。

“观察者的真实目的。”她回答，“还有最终测试的内容。”

“这是两个问题。”声音说，“我可以回答其中一个。你选哪个？”

“测试内容。”

“明智的选择。”声音似乎带着赞赏，“但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继续向前走，当你看到三扇门时，选择一扇进入。每扇门后都有一个测试场景，通过场景，你会得到部分答案。”

苏晚晴继续前进。长廊似乎没有尽头，书架上的水晶立方体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有些温和如晨曦，有些刺眼如烈日，还有些。。。黑暗如深渊。她能感觉到那些立方体散发出的情绪波动：喜悦、悲伤、愤怒、平静，甚至有些是超越人类理解的情感状态。

大约走了十分钟——或者十小时，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前方出现了岔路。不，不是岔路，是三扇并排的门。

第一扇门是木质的，古旧但坚固，门板上雕刻着复杂的生命树图案，枝叶间隐约能看到人脸。

第二扇门是金属的，光滑如镜，表面反射着图书馆的景象，但反射的画面中有微妙的扭曲——书架倒置，光线反向。

第三扇门。。。没有实体。它是一个旋转的光之漩涡，边缘闪烁着彩虹般的光晕，中心深不见底。

“选择吧。”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记住：你只能选择一扇门。选择后，另外两扇将永远关闭。”

苏晚晴凝视着三扇门。黄金瞳全力运转，试图解析每扇门背后的信息。

第一扇门散发着强烈的生命能量，像是连接着某个生机勃勃的世界。但在这生机之下，她感知到了。。。死亡的阴影。不是邪恶，而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