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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血瞳觉醒 第四章 识破谎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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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西十分，市一中校门在晨雾中缓缓敞开。

苏晚晴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学生们鱼贯而入。她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这是她刻意选择的时间。教师通常在七点左右到校，而学生们大多会在七点十分后才陆续进入教室。这中间的半小时，是教职工办公楼最安静、也最适合“办事”的时段。

她穿过马路，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拐向了办公楼的方向。

周一的清晨，校园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梧桐树叶上挂着露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远处操场上有几个体育生在晨练，跑步的脚步声和教练的口哨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反而衬得西周更加寂静。

苏晚晴走上办公楼的三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中幽幽发亮。她经过304办公室时，脚步微微一顿——门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盖着学校公章和日期：2023年9月4日。封条还很新，边缘平整，没有被撕开过的痕迹。

李老师确实被停职了，但调查显然还没有结束。

苏晚晴继续向前走，在305办公室门前停下。这是年级组长的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孙建国”三个字。她记得这位孙老师——五十多岁，教语文，以严谨和古板著称，对教学纪律要求极高，但也因此深受校领导信任。李老师出事后的调查工作，很可能由他负责。

她抬起手，轻轻敲门。

三声，不轻不重。

门内传来窸窣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门开了，孙老师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显然正在批改作业。他戴着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苏晚晴，眼神里带着疑问：“同学，这么早有事吗？”

“孙老师好，我是高三（7）班的苏晚晴。”她礼貌地欠身，“关于李老师的事，我有些情况想向您反映。”

孙老师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苏晚晴几秒，似乎在判断这个学生的来意，最终还是侧身让开：“进来吧。”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洁。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书法条幅。桌上堆着高高的作业本和试卷，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孙老师坐回椅子，指了指对面的折叠椅：“坐。你说有情况要反映，是什么情况？”

苏晚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去：“这是上周五早上，我在教师办公楼三楼走廊捡到的东西。”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字迹。孙老师接过，打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用手机匆忙拍摄后打印出来的。但画面内容清晰可见：李老师的办公桌，抽屉半开，里面露出一个丝绒表盒，盒盖打开，卡地亚手表的标志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照片边缘还能看见一叠厚厚的现金，被一个橡皮筋捆着。

孙老师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仔细看着照片。半晌，他抬起头，目光锐利：“这张照片，你是在哪里捡到的？什么时候？”

“上周五早上七点左右，三楼楼梯口的垃圾桶旁边。”苏晚晴的语气很平静，“当时用一张废纸包着，我以为是哪个老师扔的废纸，打开后发现是照片。因为涉及李老师，我没敢声张，周末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交给学校。”

她说的是实话——至少部分是。照片确实是她“制作”的，但不是捡到的，而是用图书馆电脑合成的。她用周五预见未来时看到的画面作为蓝本，结合灵瞳对细节的记忆，制作了这张足以乱真的照片。打印出来后，还特意做了做旧处理，让边缘有些磨损。

“只有照片？”孙老师问，“还有没有其他东西？比如……录音？”

苏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控制住了表情，露出恰当的疑惑：“录音？什么录音？只有这张照片。”

孙老师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否在说谎。苏晚晴坦然迎接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任何躲闪。灵瞳在这时帮了她——她不需要刻意伪装，因为她说的是“部分真相”，而大脑会自动将这种陈述归类为“真实”。

“好，我知道了。”孙老师将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这件事你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同学和父母。学校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