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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7章 时机成熟（第1页）

地铁隧道的通风管道里，气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苏晚晴背靠着冰冷的金属管壁，调整着呼吸，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像两盏微弱的灯。她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意识层面的过载感。预知三分钟未来的能力消耗巨大，而且每次使用后，都会有一段短暂的“时间盲区”，在这期间她无法感知任何未来分支。

但刚才那三分钟预知，救了她和沈国栋、小雨的命。

从诊所应急通道冲进地铁隧道后，他们按照预知中的最佳路线前进：避开第一个岔路（那里有埋伏），在第二个维修通道处向上爬（追兵会忽略这里），然后进入这条通风管道（能首达地铁站控制室）。

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除了。。。

苏晚晴低头看向怀中的小雨。女孩己经昏迷，但即使在昏迷中，她的表情仍在不断变化，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翕动。两个意识的战争还在她脑中继续，而且战况正在恶化。脑波监测仪（沈国栋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设备）显示，她的神经活动己经接近危险阈值。

“她撑不了多久了。”沈国栋检查着仪器读数，脸色凝重，“两个意识的冲突正在引发连锁反应，就像大脑里发生了内战。如果不尽快稳定，最多两小时，她就会。。。”

“脑死亡。”苏晚晴接上他没说完的话。

沈国栋沉重地点头。“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立刻进行意识稳定手术。但我需要的设备都在诊所，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苏晚晴闭上眼睛，黄金瞳的能力再次激活。这一次不是预知未来，而是“信息读取”——读取周围环境中的信息残留，寻找可能的出路。

视野中，通风管道的内壁上浮现出淡淡的能量痕迹：维修工留下的情绪碎片（厌倦、疲惫）、老鼠爬过的生物信号、还有。。。一条很新的痕迹，来自大约半小时前。

那是一个人的足迹，但能量特征很奇怪——不是普通人的情绪色彩，而是一种近乎机械的、高度自律的能量模式。更重要的是，那个足迹上残留着一丝她熟悉的气息：沈云深。

“跟我来。”苏晚晴站起身，沿着足迹的方向前进。

通风管道蜿蜒曲折，像巨兽的肠道。他们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隐蔽的检修口。苏晚晴推开生锈的格栅，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站台。

这里显然己经多年无人使用：瓷砖剥落，广告牌残破，长椅覆满灰尘。但站台中央，却摆着一张干净的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甚至放着一盏充电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一个人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你们比预计的晚了七分钟。”沈云深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里回荡，“但考虑到有追兵，还算可以接受。”

苏晚晴握紧了口袋里的电击笔。“你怎么在这里？看守所。。。”

“国安部门内部有分歧。”沈云深转过身。他看起来比在化工厂时更憔悴了，但眼神依然锐利，“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彻底清除所有实验痕迹，包括我；另一部分人认为，我的知识还有用。我。。。说服了后者，获得了有限度的自由。条件之一，就是协助解决眼下的危机。”

“什么危机？”苏晚晴警惕地问。

“理事会启动了‘净化协议’。”沈云深站起身，走向他们，“你们在诊所遇到的那个灰西装男人，代号‘教授’，是理事会第三席。他的能力是‘逻辑锁’——能够预判并封锁目标的行动逻辑。简单说，在他面前，你的预知和因果干预都会失效。”

苏晚晴想起那个男人精准看向窗口的眼神，还有那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他为什么亲自出马？”

“因为Ω终端。”沈云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复杂的地图，“根据我从组织服务器恢复的完整数据，Ω终端不是一台设备，而是一个地点。它位于城市地下三百米深处，一个超古代文明留下的遗迹中。而要打开它，需要三把密钥：生物密钥、时间密钥、意识密钥。”

他看向苏晚晴：“你从艾琳那里拿到了生物密钥，从小雨那里获得了时间密钥和意识密钥的线索。现在，你是唯一一个集齐所有线索的人。理事会必须在你之前打开Ω终端，或者。。。毁掉你。”

“Ω终端里到底有什么？”

“根据我弟弟——哦，就是我——的研究，”沈云深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Ω终端里封存着黄金瞳能力的起源，以及。。。关闭所有时空异常点的方法。但具体内容，只有打开后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