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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61章 觉醒者网络（第1页）

园丁撤离后的第七天早晨，苏晚晴在数学课上发现自己的笔在自动解题。

不是她控制的手在动，而是那支普通的黑色水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草稿纸上流畅地书写着微积分推导过程。笔迹是她的，思路是她的，但她确实没有主动思考——或者说，她的思维刚刚产生一个雏形，笔就己经将完整的过程呈现出来。

“认知残留效应。”坐在旁边的林月低声说，她手中摊开的英语词典正在自动翻页，停在一组看似随机但实际有关联的单词上，“理解者重构后，现实世界的认知规则松动了。物品开始‘记忆’它们经常接触的意识活动。”

苏晚晴拿起那支笔，灵瞳开启。在能量视野中，笔杆表面缠绕着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她平时思考时溢出的认知微粒，现在被物品吸收并形成了简单的反馈回路。就像磁铁被磁化后保持磁性一样，这支笔“记住”了数学思考的模式。

“所有物品都会这样吗？”她问。

林月摇头，举起手腕上的戒指，戒指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这是理解者离开前赋予戒指的新功能，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认知异常。“目前只出现在我们接触过的物品上，还有那些被净化碎片回归的宿主周围。看这里。”

地图上显示出十几个分散在城市各处的光点，每个光点都在缓慢脉动，像是某种微弱的心跳。

“那些是碎片宿主？”苏晚晴凑近看。

“对。理解者净化了上千个碎片，其中三百多个在现实世界有对应的宿主——这些人之前被千眼之神部分同化，处于植物人状态。现在他们苏醒了，而且……”林月放大其中一个光点，旁边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一个昏迷三年的中年男子在昨天醒来，第一句话是“我梦到了星星”，然后准确地报出了病房窗外飞过的小鸟数量——闭着眼睛。

“他们都保留了维度层面的部分感知力。”苏晚晴得出结论，“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小雅说管理局正在评估。”林月关闭地图，“但她私下告诉我，高层很紧张。三百多个具有未知能力的人同时苏醒，如果组织起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这些觉醒者如果形成集体，可能成为新的力量，也可能成为新的威胁。

下课铃响了。苏晚晴收拾书包时，发现桌洞里多了一张纸条。不是纸质的，而是用凝结的水汽在桌面上形成的字迹，正在缓慢蒸发：

“放学后，中央公园老橡树下。我们需要谈谈。——觉醒者网络”

字迹完全消失前，苏晚晴用手机拍了下来。她看向林月，林月桌面上也有同样的水汽字迹，内容相同。

“去吗？”林月问。

苏晚晴的灵瞳扫描周围，没有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字迹的制造者很谨慎，没有留下可追踪的痕迹。“去。但要通知小雅，让外勤队在附近待命。”

下午西点，中央公园的老橡树下空无一人。这是公园最偏僻的角落，橡树有百年树龄，树干需要三人合抱。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飘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苏晚晴和林月到达时，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从树后走出。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色苍白，像是久病初愈，但眼睛异常明亮——不是灵瞳那种金色光芒，而是一种清澈的、仿佛能看透一切杂质的明亮。

“谢谢你们来。”年轻人说，声音温和，“我叫陈远，三年前车祸昏迷，上周醒来。我是第一个苏醒的碎片宿主。”

苏晚晴的灵瞳扫描他。陈远体内的能量结构很奇怪：没有污染，没有异常波动，只有一种极其稳定的认知场，像平静的湖面。

“你怎么做到的？水汽传信。”林月首接问。

“不是我一个人。”陈远微笑，“是十三个人合作的结果。张姨控制公园喷泉的水汽，小王调整光线折射让字迹可见，我负责定位你们的位置和时机。我们称之为‘协同作业’。”

他抬手，掌心上方浮现出一幅微缩的城市立体图，图上闪烁着几十个光点。“这是目前确认苏醒的一百七十七人。我们分散在城市各处，但通过某种……嗯，该怎么形容……‘认知共鸣’，我们可以共享信息，协同行动。”

苏晚晴警惕起来：“听起来像千眼之神的集体意识网络。”

“有本质区别。”陈远认真地说，“千眼之神是强制融合，消除个体。我们是自愿连接，保持独立。就像……”他思考了一下，“就像无线局域网，每个设备都是独立的，但可以共享数据。而且我们有严格的隐私协议——未经允许，不得窥探他人的核心记忆和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