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在寂静的夜中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苏晚晴的心脏上。她站在黑暗的房间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灵瞳全力运转,血色视野穿透层层障碍,清晰地“看见”门外的情况——
墨镜男站在最前方,面无表情,手插在黑色风衣口袋里,那个姿势暗示着可能握着某种武器。伪装校工的男人稍后一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楼道。而他们身后,居然还站着第三个人——林月。
林月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看起来像是被迫带路的无辜者。但苏晚晴的灵瞳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期待。
父亲苏建国的脚步声从卧室传来,接着是走向门厅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了。”苏建国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苏先生吗?我们是教育局监察科的。”墨镜男开口,声音平静而职业,“有些关于您女儿的情况需要紧急核实。麻烦开一下门。”
谎言。灵瞳的血色视野中,墨镜男身上浮现出浓郁的灰黑色光晕——那是恶意与欺骗的颜色。
苏晚晴的大脑飞速运转。她不能让父亲开门。一旦门打开,这些人会以“调查”为名强行进入,然后在她房间里“恰好”发现某些“违禁品”,或者更糟——首接控制她,在竞赛前夜将她带走。
她必须行动,现在。
灵瞳的能量在体内奔涌,苏晚晴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力。这一次,她要尝试一种从未用过的方式——不是窥探,不是分析,而是首接影响现实。
她的目标是客厅里的电话。
血色视野中,电话机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电路板、芯片、线路……她“看见”电流流动的路径,然后用意识去轻轻拨动其中一条线路。
“滋啦——”
客厅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噪音,接着是电话听筒里传出的忙音。
苏建国的脚步停了:“奇怪,电话怎么突然……”
门外的墨镜男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半——苏晚晴“看见”那是一把形状特殊的电子设备,不是枪,但同样危险。
“苏先生,请开门。”墨镜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迫,“这是正式调查,如果您不配合,我们可以申请强制措施。”
苏建国犹豫了。苏晚晴能“听见”他沉重的心跳声。这个普通的父亲此刻面临两难选择:开门可能让女儿陷入危险,不开门又可能被扣上阻挠公务的罪名。
时间不多了。苏晚晴咬紧牙关,灵瞳的能量再次涌动。这一次,她的目标是楼道里的声控灯。
“啪嗒。”
灯灭了。整个楼道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校工男人的声音带着惊慌。
黑暗中,苏晚晴“看见”墨镜男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光束在楼道里扫过。林月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叫。
就是现在。
苏晚晴冲出房间,快速但无声地来到父亲身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爸,别开门。他们是假的。”
苏建国浑身一震,低头看向女儿。黑暗中,他看不清女儿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极度的紧张和决心。
“你怎么知道?”苏建国也用气声问。
“我认识其中一个女的,她是我同学,要害我的人。”苏晚晴语速极快,“爸,相信我,开门我们就完了。”
门外,墨镜男开始敲门,力度比按门铃更大:“苏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手段!”
苏建国看着女儿,又看看大门,额头渗出冷汗。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大声说:“你们说自己是教育局的,请出示证件!从猫眼里让我看清楚!”
拖延战术。很好。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墨镜男的声音响起:“可以。请看好。”
苏晚晴的灵瞳穿透门板,看见墨镜男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套,打开,里面确实有证件——但那是伪造的。灵瞳能“看见”证件上的防伪标记是错的,印章的纹路也不对。
“爸,证件是假的。”苏晚晴在父亲耳边说,“你假装看不清,让他们凑近点。”
苏建国会意,对着猫眼看了几秒,然后说:“看不清!你们拿近点!”
门外,墨镜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但还是把证件凑到猫眼前。就在这个瞬间,苏晚晴再次催动灵瞳——目标,门外的声控灯开关。
“啪嗒!”
灯又亮了。突如其来的光明让门外三人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