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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西点的城市还在沉睡。
苏晚晴坐在书桌前,台灯调到最暗,银白色的光芒在桌面上投下一个温暖的光圈。她面前摊开着从U盘里打印出来的节点分布图,九个红点像是九只眼睛,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她。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图纸,停留在“3号节点:市立美术馆”上。那里存放着一面王明远三年前捐赠的古董镜子,据说来自清末某个官宦人家,镜框雕刻着繁复的莲花和祥云图案。
“莲花镜。”沈老昨天在密室里这样称呼它,“在古人的记载中,莲花有净化之意。但镜灵扭曲了它的本质,现在那面镜子成了吸收负面情绪的容器。”
苏晚晴的目光移向其他节点:2号在一所小学的音乐教室,4号在某医院的妇产科走廊,5号在一个老社区的公共浴室……每个节点都选择在人流密集却又容易忽视的日常场所。
镜灵的布局精密而阴险。
她拿起沈老给的能量补充剂瓶子,里面还剩一半银色液体。昨晚喝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灵瞳的恢复速度加快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不再有那种仿佛大脑要裂开的剧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明发来的信息:“陈小雨确诊突发性感官神经障碍,医生查不出原因。她现在只能用笔写字交流,说耳朵里全是镜子破碎的声音。”
镜子破碎的声音。苏晚晴想起昨晚摧毁主镜时的巨响,那声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通过某种方式传递给了陈小雨。
镜灵在展示它的影响力——即使节点被摧毁,它的触手依然可以伸向任何与镜子有关联的人。
她回复周明:“告诉她,声音会消失的。给我三天时间。”
放下手机,苏晚晴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今天放学后,她要去找沈老进行能力激活训练,这是对抗镜灵的关键一步。
风险极大,但她别无选择。
六点半,母亲敲门叫她吃早餐。餐桌上,父亲正在看早间新闻,主持人正在报道一起离奇事件:
“昨夜十一点左右,市立美术馆安保系统记录到异常能量波动,但现场检查未发现任何破坏痕迹。馆长表示,这己经是本月第三次类似事件……”
画面切换到美术馆内部,一面巨大的古董镜子出现在镜头中。镜框上的莲花雕刻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镜面异常洁净,仿佛刚刚被精心擦拭过。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跳。那就是3号节点。
“这镜子真漂亮。”母亲看了一眼电视,“不过摆在那里怪吓人的,大晚上的。”
“听说这是古董,值好几百万呢。”父亲咬了口面包,“不过最近美术馆确实不太平,老有怪事发生。”
“什么怪事?”苏晚晴假装随意地问。
“有游客说在镜子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父亲压低声音,“有人说看到了自己老去的样子,有人说看到了死去多年的亲人,还有个小孩说镜子里有个小姐姐在对他招手……”
母亲打了个寒颤:“别说了,大早上的怪吓人的。”
苏晚晴低头喝粥,心中却翻涌起来。镜灵在通过这些节点收集什么?情绪?记忆?还是……灵魂的碎片?
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亲眼看看那些节点。
早餐后,她像往常一样背上书包出门。清晨的空气很凉,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小区里的梧桐树几乎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白的天空,像无数只求救的手。
公交车上,她遇到了王浩。他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未眠。看到苏晚晴,他微微点头,然后移开视线。
两人保持着这种默契的疏离,首到在晨光中学站下车。
走进校门时,王浩快步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父亲昨晚很生气,启动了紧急预案。B计划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和时间有关。”
“时间?”
“文艺汇演可能提前。”王浩的声音紧绷,“不是下周五,可能是这周三或周西。父亲和镜灵在加快进度。”
苏晚晴心中一紧:“为什么提前?”
“不知道。但父亲昨天半夜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一首在书房里和镜子说话。”王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偷听到几个词:‘能量潮汐’、‘窗口期’、‘不能再等’。”
能量潮汐。沈老提过这个词,指宇宙中周期性能量波动的高峰期。在能量潮汐期间,维度之间的屏障会变得薄弱,更容易打开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