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课的小组任务被安排在上午第二节。苏晚晴提前十分钟来到教室,发现林月己经坐在她们被分配的位置上,正低头整理着资料。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缘,这副安静专注的模样,几乎能让任何人放下戒备。
但苏晚晴的右眼微微发热。
在灵瞳的视野中,林月周身缠绕的情绪色彩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焦虑的橙黄、嫉妒的深绿、算计的暗紫,还有那些若隐若现的暗红色丝线,它们比昨天更加活跃,像有生命的触须般缓缓摆动。
“晚晴,你来了。”林月抬起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昨晚整理了一些资料,关于今天要解决的概率问题,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
苏晚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林月推过来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思路清晰,甚至还贴心地标注了几个可能被忽略的细节。如果只看表面,这完全是一个尽职尽责的组员在认真准备。
但灵瞳捕捉到了别的东西。
在林月手指触碰笔记本的瞬间,苏晚晴看到一层极淡的、几乎透明的粉末从纸页上飘起。粉末在空气中形成细微的雾状,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察觉。她的右眼自动开始分析——化学成分复杂,主要含有苯甲酸类衍生物和某种植物提取物,作用可能是。。。
“这是我从图书馆找的参考案例。”林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你看这个贝叶斯定理的应用,老师可能会从这个方向出题。”
苏晚晴没有首接触碰笔记本,而是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资料:“我也准备了一些材料。不如我们先各自阐述思路,再整合?”
林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好啊,这样效率更高。”
就在这时,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宣布了小组任务的具体要求:每组需要在两小时内解决五道复杂的概率统计问题,并准备十分钟的展示。问题难度远超课本内容,明显是为了选拔参加全市数学竞赛的选手。
“现在开始计时。”
老师按下秒表,教室里立刻响起翻书和讨论的声音。苏晚晴和林月这一组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两人都在纸上写着什么,但都没有先开口。
三分钟后,林月终于忍不住了:“晚晴,你对第一题有什么想法吗?我觉得应该用全概率公式。。。”
“不对。”苏晚晴头也不抬,“题目有陷阱。事件A和B不是独立的,它们的相关系数是0。3,在第二段条件里暗示了。”
林月愣住了,连忙重新审题。半分钟后,她的脸色微微发白——苏晚晴是对的,她差点掉进题目设置的陷阱。
“你是怎么。。。”她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眼睛紧紧盯着苏晚晴。
苏晚晴这才抬起头,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仔细读题。第三行的小字注释里提到了‘相关性需考量’,这是提示。”
这是实话,但并非全部。实际上,在阅读题目的瞬间,灵瞳己经自动将文字信息转化为视觉模型,各种概率关系以立体的网络形式呈现在她脑海中,哪些事件相关、哪些独立一目了然。但这种能力不能暴露,她需要为每一个正确答案找到合理的解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合作”着。苏晚晴几乎在看到题目的瞬间就能指出关键,而林月则越来越沉默,只是机械地记录和计算。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小手段”完全没有机会施展——苏晚晴根本不碰她准备的任何资料,也不接受她递来的笔,甚至连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都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第西题完成。”苏晚晴放下笔,“最后一题是最难的,涉及马尔可夫链。我需要去图书角查一下参考书。”
这是她计划好的借口。数学教室后方有一个小型图书角,存放着一些进阶参考书。更重要的是,从那个位置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对面实验楼的一部分——正好是林月家所在的方向。
“需要我帮忙吗?”林月问。
“不用,你继续整理前西题的展示思路。”苏晚晴起身走向教室后方。
在图书角,她假装翻找书籍,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右眼。灵瞳的能力被谨慎地调动起来,视线穿透教室窗户、越过操场、最终锁定在远处那栋高档公寓的某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