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旧工业区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仿佛连阳光都无法穿透那层由废弃烟囱和锈蚀管道构成的阴霾。苏晚晴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手里握着沈国栋给她的那个U盘,目光却落在窗外那座废弃化工厂的轮廓上。
那是坐标指向的地方,也是她今天必须去探查的目标。
安全屋位于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老式居民楼顶层,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简单到近乎简陋,但所有窗户都加装了防弹玻璃和电磁屏蔽膜。根据沈国栋留在抽屉里的笔记,这里原本是一个己经解散的“异常现象调查小组”的安全据点,三年前被废弃,但基本设施还能用。
苏晚晴己经在这里待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里,她做了三件事:第一,彻底检查了整个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隐藏的监控或监听设备;第二,用陈默提供的便携式扫描仪对U盘进行了安全检查;第三,尝试联系林月,但所有通讯渠道都没有回应。
现在,她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幅手绘的化工厂结构图——这是她根据卫星图像和能找到的原始建筑图纸还原的。灵瞳在低功耗模式下运转,将平面图纸在脑海中重构成立体的三维模型,标注出可能的入口、监控盲区和危险区域。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陈默远程发来的最新数据:
“化工厂地表热成像扫描完成。发现三个异常热源:主厂房东北角、地下管道入口处、以及办公楼三层西侧房间。热源特征显示为人体活动,每处约2-3人。”
“电磁频谱分析显示,厂区内存在高强度信号屏蔽场,覆盖半径约150米。外部通讯设备进入后会立即失效。”
“无人机低空侦查发现,厂区外围有至少六处隐蔽监控点,采用移动式摄像头,每两小时更换一次位置。安保级别远超普通废弃工厂。”
苏晚晴将这些信息标注在地图上。情况比她预想的更棘手。如果只是潜入一个普通的废弃工厂,以她现在的能力和准备还有几分把握。但面对这种专业级别的安防,硬闯等于自投罗网。
她需要计划,需要情报,需要。。。帮助。
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而是一条经过多重加密的文字信息,发送方显示为一串乱码:
“我是林月。安全。父母被控制,但暂时无生命危险。组织在找我,也在找你。他们知道你获得了U盘。化工厂是陷阱,不要去。重复:不要去。”
信息在阅读后十秒自动销毁。
苏晚晴盯着空白的屏幕,沉思了几秒,然后回复:“如何证明你是林月?”
回复几乎是立刻到来:“你十二岁时养过一只流浪猫,橘色,右耳缺一角。你叫它‘小耳朵’。三天后它死了,你哭了一整夜。这件事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因为你是偷偷养的。”
苏晚晴的手指僵住了。这段记忆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包括父母。那是她童年最隐秘的伤痛之一。林月不可能知道——除非,她能读取记忆。
“你怎么知道的?”她回复。
“我不知道。是‘她’知道的。”林月的回复有些奇怪,“小雨,那个被封锁的我。她的记忆碎片在苏醒,像潮水一样涌来。有时候我是林月,有时候我是小雨。很混乱,但至少现在,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人格分裂。这是记忆植入手术的典型后遗症。沈国栋警告过她:林月的认知状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格式化”或彻底崩溃。
“我需要化工厂的内部结构图。”苏晚晴决定赌一把,“你能弄到吗?”
“给我两个小时。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父母的监控录像。我需要确认他们是否还活着,以及被关在哪里。”
“成交。”
通讯中断。苏晚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右眼深处的灼热感又出现了,但这次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脉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苏醒。自从重生以来,灵瞳一首在进化,但这种进化似乎正在加速。
她想起沈国栋U盘里那些加密文件中的一句话:“黄金瞳不是终点,而是钥匙。当觉醒度超过85%,它将开启通往‘真实视觉’的门户。但门后有什么,无人知晓。”
她的觉醒度现在是82%,距离那个临界点只差3%。而根据实验记录,每次觉醒度跃升,都伴随着剧烈的生理和心理反应,以及。。。新能力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