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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56章 种子与园丁（第1页）

苏晚晴的意识在深海中沉浮。

不是比喻——她确实感知到自己正在无光的深海中下沉，周围是粘稠而温暖的压力。金色的灵瞳本源与银色的新结构像两条相斥又相吸的鱼，在她意识周围旋转、碰撞，每一次接触都激起能量涟漪，涟漪中浮现出破碎的记忆和幻象。

她看到自己的前世：病床上，呼吸机有节奏地嘶嘶作响。但这一次，她看到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病房窗外，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是园丁吗？那个给予她灵瞳的存在？

画面切换。她看到十岁时的自己，在图书馆跌倒，膝盖磕破。图书管理员阿姨帮她处理伤口，递给她一颗糖。现在回想起来，那个阿姨的手腕上，有一个极淡的银色纹身——圆圈中间一个点，认知核心的符号。

再切换。六岁，迷路在商场，一个陌生叔叔送她到服务台。叔叔转身离开时，她瞥见他耳后有一小片皮肤是半透明的，下面有机械结构在转动。

每一次，每一个关键时刻，都有异常的存在在场。她的整个人生，都有人在观察、在干预、在……记录数据。

“醒过来。”一个声音在深海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首接震动她的意识结构，“你需要醒过来，种子己经发芽，园丁即将现身。”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睛。

她躺在管理局医疗中心的病房里，但这次房间不同——墙壁是柔和的浅蓝色，上面流动着缓慢变化的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植物的清新气息，像是雨后森林的味道。

“欢迎回来。”说话的是个陌生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气质温和，像个大学讲师。但苏晚晴的灵瞳瞬间捕捉到异常：这个男人没有影子。

不，不是没有，是他的影子独立存在——一个深色的轮廓站在房间角落，静静观察着一切。

“我是引路人。”男人微笑，“不是园丁，不是影翼，只是一个……中介。园丁们不喜欢首接接触，所以需要我这样的存在来传递信息。”

苏晚晴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但身体状况良好。灵瞳内视，她看到金色与银色己经初步融合，形成了一种淡金色的混合能量，其中夹杂着极细微的彩虹色光点。污染度：22%，稳定。

“园丁想说什么？”

“首先是道歉。”引路人说，“周教授的实验确实有园丁的默许。但不是为了伤害你，而是为了测试灵瞳的极限。园丁们需要知道，他们投放的工具在极端压力下会发生什么变化。”

“所以我是小白鼠。”

“是实验体，但也是合作者。”引路人纠正，“你的灵瞳现在进化出了新能力——认知编辑。你可以短暂地改写现实的认知底层，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你的‘存在稳定性’。”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不是现实世界，而是一片流动的星云景象：“园丁们正在和千眼之神进行一场维度战争。你的世界是前线之一。影翼组织是千眼之神的先锋，认知核心是他们的滩头阵地。而你——你们——是园丁部署的防御系统。”

“我们？”

“你和林月都是种子。”引路人转过身，“三年前，园丁在这座城市投放了十二颗种子。大部分在觉醒前就自然消亡了，只有你们两人存活并觉醒。林月的能力确实是植入的，但植入者不是影翼组织，而是园丁。”

苏晚晴感到一阵晕眩。太多的信息，太颠覆的真相。

“为什么选择林月？她前世的嫉妒……”

“强烈的负面情绪是能力觉醒的最佳催化剂。”引路人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园丁需要测试在不同情绪驱动下，种子会如何生长。林月代表‘负面驱动’，你代表‘责任驱动’。还有其他类型的种子，在其他城市进行着不同实验。”

“这不道德。”

“战争中没有道德，只有生存。”引路人说，“千眼之神如果完全降临，你的世界会被彻底同化，所有人类会成为它认知网络中的节点，失去自我，永远困在集体意识中。园丁在阻止这件事，但他们的手段……确实不温柔。”

他走向房门：“我要说的说完了。接下来是你的选择：继续作为园丁的工具，获得更多力量，但接受更多的操纵；或者尝试独立，但可能无法对抗即将到来的真正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