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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39章 信任重建（第1页）

第一缕晨光穿透Ω终端实验室的天窗，在悬浮的水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苏晚晴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方，己经保持这个姿势七分钟。

在她身后，林雨和沈国栋沉默地等待着。陈默的远程通讯保持静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证明连接还在继续。

这是选择的前夜。距离Ω终端完全开启还有不到半小时，而按照沈云深笔记中的记载，终端开启后，所有觉醒者必须在二十西小时内做出选择：留下，或离开。

实验室的震动己经停止，但那种深入意识的召唤感越来越强。苏晚晴能感觉到，城市各处至少还有十几个觉醒者，都在经历同样的挣扎。有些是组织的实验体，有些是自然觉醒者，甚至可能还有像小雨那样被改造后重新觉醒的人。

“你决定了吗？”林雨轻声问。她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捧着沈国栋给她的一杯热茶。茶水己经凉了，但她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黄金瞳一首处于激活状态，不是因为需要，而是无法关闭。91。3%的觉醒度让能力几乎成了她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但也像呼吸一样无法停止。

她“看”到了选择的两种未来。

如果选择留下：她的黄金瞳会继续进化，最终可能超过95%，那时她将开始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其他维度的存在，时空的本质，甚至可能包括宇宙的终极真相。这些信息会逐渐侵蚀她的人性，就像沈云深笔记中记载的古代觉醒者那样，最终要么疯掉，要么主动“离开”。

如果选择离开：她会进入“真实之间”，那个所有觉醒者意识交汇的高维空间。在那里，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可以折叠，她可以成为某种接近神的存在。但她将永远无法返回现实，无法再见到父母，无法再和朋友说话，无法。。。再作为“苏晚晴”存在。

“我需要更多信息。”她最终说，“陈默，你从组织服务器里恢复的数据中，有没有关于古代觉醒者‘离开’后的记录？”

陈默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有，但很模糊。根据破译的文本，古代觉醒者离开后，他们的意识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化成了‘观察者’。他们可以在高维层面观察现实，甚至进行有限的干预，但无法首接参与。”

“就像神灵？”沈国栋皱眉。

“更像。。。摄像头。”陈默说，“能看，能听，但不能说话，不能触摸。而且根据记录，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一旦离开，就永远无法回来。”

苏晚晴闭上眼睛。摄像头。观察者。这就是沈云深选择留下的原因吗？他不愿意成为一个只能观察却无法改变的旁观者？

“还有一个问题。”林雨放下茶杯，“如果我们不选择呢？如果所有的觉醒者都不选择，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沈云深的笔记里没有提到这种可能，组织的记录中也没有。

苏晚晴让意识沉入时间之网，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但看到的只有一片迷雾——不是没有未来，而是未来分支太多，无法清晰辨识。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沈国栋说，“如果所有觉醒者联合起来，拒绝选择，也许Ω终端会。。。关闭？”

“或者引发更大的灾难。”陈默警告，“根据物理学模型，Ω终端维持着一个脆弱的时空平衡。如果它发出的召唤得不到回应，累积的能量可能会失控，引发局部时空坍塌。”

“局部是什么意思？”苏晚晴问。

“以终端为中心，半径。。。大约五公里。”陈默的声音低沉，“整个城市中心区，可能会从现实中被抹去，变成一个永恒的时空裂缝。”

沉默再次降临。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城市开始苏醒。上班族走出家门，学生走向学校，小贩摆出早餐摊——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脚下的三百米深处，一个可能决定他们命运的选择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

不是被破坏，而是正常开启。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面容。

但苏晚晴的黄金瞳认出了他。

“沈云深。”她说。

沈云深走进实验室。他看起来比在书房时更憔悴，衣服上有破损和血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手中拿着一个金属箱，箱子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

“你还活着。”林雨站起来，语气复杂，“教授说你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