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事情当真能如她所愿这般顺利吗?如今的一切是否是黄粱一梦?
酒意模糊了视线,沈嘉禾又灌下一杯酒,她想不明白,却唯有在褚泽元的身侧,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真实感。
每一步都要细细琢磨,每个举动她都会焦虑会不会出错,她还得在秦琛面前竭力饰演前世任劳任怨的自己,时不时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在后宅呆久了,沈嘉禾时常会恍惚自己身处何地,而褚泽元是前世不曾出现的变量,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重活了一世。
想着想着,沈嘉禾突然站起身,时刻关注她动向的褚泽元立刻就将放到嘴边的杯子放回桌子,速度极快地起身跨步到沈嘉禾身后护着女子摇摇欲坠的身体。
窗外是明媚的天空,空气都是清新的,沈嘉禾从上往下眺望着,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如果前世我不曾完婚……”
喃喃低语消散在空气里,褚泽元没有听清,但也看出沈嘉禾的心情不好。
似乎每次喝完酒的姐姐都是这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沈嘉禾靠着窗,她站在一个小台子上,身子微微探出,认真地盯着窗外,褚泽元一手按住窗户的下沿,将沈嘉禾全身都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向前握住翻上去的窗户杆,轻轻将窗户合上。
“姐姐,楼高危险。”褚泽元轻声哄道,身体微微后退一步,避免自己触碰到沈嘉禾的后背。
沈嘉禾看不见外面的风景了,大脑有些难以反应过来,她抬头艰难地向后看着褚泽元的下巴,不满道:“你,你关窗户干嘛?”
“楼高危险。”褚泽元只好耐心地再重复一遍,他向沈嘉禾伸出手,示意沈嘉禾握住他的手腕,像和小孩子说话一般,“姐姐,听话,下来。”
沈嘉禾思索了一会儿褚泽元话里的意思,她抿了抿嘴,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忽地她抬起手,乖乖地将手放入了褚泽元的手心。
温热白皙的手触碰到掌心的那一瞬,褚泽元的背脊都僵硬了,他犹豫了一瞬,似乎做了莫大的决定,才轻轻合拢手掌,时间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在这个漫着花香的室内,甜腻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转。
沈嘉禾不知道褚泽元有这么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她仰着下巴,很自然的借力下了台子。
“阿元,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沈嘉禾随意地坐在贵妃榻上,静静感受着酒意上头的迷蒙感觉,状似不经意间问道。
褚泽元在桌边坐下,他把玩着玉杯,细数着玉杯上的雕花,心跳尚未平息,闻言,指尖的动作定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空气静默了片刻,就在沈嘉禾以为褚泽元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她就听见少年温润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喜欢哪有什么标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喜欢的那个人哪里都好,哪里都让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