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苦笑摇头,“小子,不是打击你。这拙峰灵气稀薄,传承断绝,你看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蹉跎了数十年,修为停滞不前?我劝你还是趁年轻,早点想办法转到其他峰去,哪怕当个外门弟子,也比在这儿强。”
“多谢陈师兄提醒。”
林枫手起掌落,又一根木柴应声而开,“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轴,既然来了,就想试试看。再说了,修行之道,也不全看灵气浓度吧?”
陈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修为不止轮海境吧?”
林枫动作微顿,随即笑道:“实不相瞒,前段时间侥幸突破到道宫一重天了,不过根基不稳,所以想找个清净地方巩固巩固。”
林枫没说实话,但也没完全说谎。
明面修为确实是“道宫一重天”——这是他离开瑶池前用敛息诀重新调整过的伪装。
“道宫一重天?”
陈山眼睛一亮,“那你不该来拙峰啊!以你的年纪和修为,去其他峰至少也能混个内门弟子!”
“人各有志吧。”林枫轻描淡写地带过,将劈好的柴整齐码放,“陈师兄,这些柴放哪儿?”
“哦,放那边棚子下就行。”陈山指了指,看着林枫的背影,摇摇头,“可惜了,是个好苗子,却来了这死地。”
林枫只当没听见,继续干自己的活。
几天下来,他不仅将分配给自己的杂役干得漂漂亮亮,还顺手帮几位老弟子解决了些他们弄不好的麻烦。
林枫做这些时,从不邀功,甚至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地做,做完就离开。
这种低调务实的作风,很快赢得了这些早已心灰意冷的老弟子的好感。
虽然他们依旧不看好林枫在拙峰的前途,但至少不排斥这个勤快的新人了。
而林枫的真正目标,始终是山巅那位。
每天干完杂役,林枫都会“散步”到山巅附近,在离李若愚盘坐的青石约百步远的地方,找一块干净石头坐下,静静打坐。
林枫没有贸然上前询问,也没有刻意弄出什么动静,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运转西皇经道宫篇,让自己周身气息与拙峰的自然道韵尽量契合。
第一天,李若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二天,李若愚在林枫来时,目光在林枫身上停留了一瞬。
第三天,当林枫坐下时,李若愚忽然开口了,声音苍老:“你每日来此,所为何事?”
林枫睁开眼,起身恭敬行礼:“弟子林风,初来拙峰,感觉此地与别处不同,道韵古朴深邃,特来静坐感悟。若有打扰前辈清修,还请恕罪。”
李若愚终于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向林枫:“不同?有何不同?”
林枫沉吟片刻:“比如那株松树,在其他灵峰,古木要么生机勃发,要么彻底枯死。但在这里,枯荣并存,生死共处,仿佛……本该如此。”
“还有这云雾流转,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韵律。弟子愚钝,说不清楚,只觉得坐在这里,心思特别容易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