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她的枝干上又落进脚下的泥土里。
她。。。
竟然哭了。。。
树。。。也是会哭的么?
不,她不是树。
她是。。。
安然。。。
她是安然啊!!!
“啊!!!!”
眼前的一切如泡沫般尽数消散。
掌心猛然一沉,黑红的铁链阵阵嗡鸣,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双手仍旧是诡异的焦红色,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充斥在安然心中的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她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还有很多话没说,她还没有安老头和哥哥说她有多爱他们,还没对他们说过‘谢谢’。。。
“起来!!!”嘶哑的声音伴着浓重的血腥味,手中的锁链竟真的缓缓移开树身,被她拽了出来。
安然表情愈发狰狞,额角青筋暴起,全身上下都变成了诡异的焦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
“给我起来!!!”
一道焦黑的裂痕出现在了她的脸颊上。
与此同时——-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从她手中传了出来。
“咔——-”
“咔——-”
碎裂的声音逐渐密集。
但安然却像是没听见般仍旧死死撕扯着掌中的锁链。
“哗啦——-”
锁链彻底溃散。
惯性的作用导致安然重重摔在了地上,无数碎片化作点点墨金直奔她的面门而来。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相反随着那些光点没入眉心,一股奇异的暖流涌遍全身,如婴儿蜷缩在母体般温暖感觉饶是安然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但其实不止这样,安然感觉她的身体。。。说的玄学一点,甚至她的灵魂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尽管之前她从未感觉任何不妥。
只是那感觉如白驹过隙一闪而逝,安然还没来得及抓住,倒映眸中的画面就渐渐模糊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迷蒙间,她看到扭曲的树身中走出了一道身影。
黑白混沌的人影看不见五官、身形时聚时散,安然心中却莫名涌起了酸涩的情绪。而随着人影一步步靠近,那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也越发难以控制。
直到那人蹲下身,冰冷的指尖在她鼻尖上轻轻一点。像是触及到了某种开关,那些蓄满眼眶珍珠似的眼泪再也盛放不下,大颗大颗的从眼角滑落。
安然想要看清那人的样子,但那说不上是欣喜、激动还是委屈的情绪来的又急又猛,连带着被泪水遮盖的视线也愈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