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峰没有和球队一起庆祝,也没有立即返回都灵。
他独自一人,出现在了这座古城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套房里。
落地窗外,是博洛尼亚沉睡的夜景,灯火阑珊,勾勒出中世纪建筑的轮廓。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將他和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笼罩。
尼古拉·莱格罗塔列。
这位帕尔马中后卫,在接到李明峰的秘密邀约后,连夜驱车赶到了这里。
他身上还带著旅途的风尘,脸上的表情,混合著疲惫、警惕与一丝无法掩饰的好奇。
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放著两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冰块的碰撞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李先生。”
莱格罗塔列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看著杯中的冰块缓缓旋转,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已经错过了帕尔马的训练。”
“我不希望这是一次浪费时间的谈话。”
李明峰靠在沙发里,姿態放鬆。
他没有去看莱格罗塔列,目光穿过玻璃,投向远方的夜空。
“尼古拉,你为什么踢球?”
一个没头没尾的问题。
莱格罗塔列皱起眉头,搞不懂这个年轻的中国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为了钱,为了生活,为了荣誉。”
他给出了一个职业球员最標准的答案。
李明峰转过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么,你觉得你还能在帕尔马拿到冠军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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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一个义大利杯?”
这个问题,精准地刺向了莱格罗塔列的痛处。
冠军。
对於一个在亚平寧半岛征战多年的义大利国脚而言,这是一个多么诱人,却又多么遥远的词汇。
帕尔马?
莱格罗塔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支曾经的欧洲联盟杯冠军,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
俱乐部財政濒临破產,每个赛季的目標,都只是为了保级而苦苦挣扎。
在那里,他能拿到稳定的薪水,能保住主力的位置,但冠军,那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