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市纪委监委办案点第十五讯问室内。叶雯婕沉默着,观察着柳茹萍的反应。
柳茹萍哭着说:卢海燕一出事,我就知道是段厚德指使人干的,他就是凶手。他们雇凶杀人,就是冲我来的。
柳茹萍擦干眼泪,提高了音量,愤怒地说:我当时就是因为心理不平衡,玩弄我那么多年,我搭上了青春,搭上了感情……柳茹萍说:段厚德是给过我不少好处,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想光明正大地和段厚德结婚,不想偷偷摸过日子。可他不干!那我就自己嫁人,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可他还不干。我都与人结婚了,他还纠缠着我不放。
有一天,在某宾馆客房内,事后柳茹萍半裸上身躺在**,她被段厚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累得不想动弹。段厚德一边愉悦地哼唱着小曲,一边有条不紊地穿着衣服。
柳茹萍点燃一支烟抽了两口,她盯着段厚德的背影,带着怨气地问: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就这样不尴不尬一辈子?我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想生个一儿半女。
段厚德说:凡事都有代价。生孩子嘛,和谁都是生,何必那么在意呢?
目前你一切都有啦,别人得奋斗几十年才能做到的事,知足吧。
柳茹萍说:凡事还都有底线呢!我说,要么,你跟老婆离婚,娶我。要么你给我钱,一气儿300万,一次性给我,你我一刀两断。
段厚德说:娶你是不可能的,我有老婆孩子。给你钱,那么多,我也没有。
柳茹萍说:你这是玩我!
段厚德说:别闹了。你现在有车有房有地位,每年还有很多灰色收入。
离开我,你啥都不是。我既然能给你,也能让你失去。
柳茹萍说:姓段的,你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我说,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找你们纪委。
段厚德说:你去啊!随便。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完,段厚德开门出去了。段厚德没有注意到宾馆走廊的另一侧,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柳茹萍继续向办案组交代:后来,我见他不同意离婚,就去他家闹,被他老婆、孩子给打了一顿。我威胁他,要去他单位闹,他说,你要是敢,就弄死你……我哪想到,这孙子来真的。那天卢海燕也心情不好,约我到海边散心的,我临时有事情,卢海燕开着我的车自己去了……市纪委监委办案点第五讯问室内。杨震在提讯段厚德,何劲松在做记录。
段厚德很稳重地坐着,从表情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似乎心里很平静。
杨震说:段局,终于又见面了。
段厚德尴尬地笑了,说:看来,我们还是蛮有缘分的。
杨震冷静地观察着段厚德的一举一动,发现段厚德一点儿也不紧张,似乎对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心理准备。
杨震看着一摞材料,抬起头说:行,我们开始吧。
杨震问:姓名?
段厚德说:杨主任,前面的都略去吧,还是直入主题的比较好,这么多年,我讲话也从来没有在前面加过官话套话,不习惯这些。
杨震问:好。你和柳茹萍是什么关系?
段厚德说:干兄妹。
杨震问:怎么认识的?
段厚德说:一次吃饭,偶然认识的——有一天,我在一家常去的饭店包间里正在沙发看报,一个新来的服务员端上来茶水,我不经意地转身碰到了她,茶水撒到了我的身上。服务员焦急地给我擦拭,我看了一下她的工牌,发现她叫柳茹萍。
杨震说:我希望你不是在编造故事。
段厚德说:真就是这么认识的。当时她就是一个打工妹,没有很高的学历,没有背景,又不愿意出卖自己,只能在小饭馆里打工。我经常会在那家小饭馆吃饭,因为距离我们单位比较近,又比较实惠,那里基本上成为我们单位的食堂了,这一点你尽可以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