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撑着头,问题更多,思绪愈发混乱。
不对不对,规整鸟是我诱发的!结束是我喊停的!
所以,我说了什么?
头愈发疼了。
顾徊记下关键词,重影开始旋转,又甩头,划去莫名写上的其他字。
刚刚的一瞬间,他脑子里居然是白大褂里面最好不要穿外套,冷了能开空调、江阴医院食堂只有鸡腿好吃。
他闭目凝神,尽力地放松思绪,松开了被自己啃咬出血的下唇。
它真的,结束了吗?
“小顾医生,吃饭去啊。”
赵医生动作这么快,这么短时间,就已经重新包扎完毕,并收拾完东西了吗?
顾徊睁开眼睛,泛起红血丝:“赵姐,你先去,我在这坐会,身体有点子不舒服。”
“需要我帮你带饭吗?”赵医生简单的一句话都在耳边忽远忽近,像是开了3D环绕音效的淘汰蓝牙,360度在大脑里环绕播放电流声。
“不用,我过会就自己去食堂啦。”
“那就好,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可别太迟,不然食堂要关门的。”
“嗯,我晓得啦。”
赵医生逐渐远去。
路过顾徊的桌前,随意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首饰盒。
“哎呀,顾医生还蛮有闲情的嘛,这珍珠还大大小小,每个颜色都挑出来了欸。”
……
顾徊愣在了原地。
耳畔全是她的回声:“每个颜色都挑出来了欸。”
“挑出来了……”
他拍了拍脸,强撑着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嗯,刚好有点时间啦。”
赵医生不疑有它,恰好她的饭搭在门口等候多时,三两步就离开,还颇为贴心带上房门。
顾徊没有碰这盒珍珠,因为在他的眼里,首饰盒明明是胡乱的一堆。
他也只是捡起来,放进去,如此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赵医生会看见分类好,排列好的珍珠?
我和她,到底谁出了问题?
顾徊再次咬住下唇,靠着疼痛刺激着大脑,机械般默数着心跳,直至心率恢复平稳才松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