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跑了。也是,污染本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被他抓住,说不准,他看见的都只是投影。
顾徊不太想说话,只是注视着谢江,又越过她,看向身后相携的夫妻。
“恩人!”女子显然有些激动,又要跪下。
“举手之劳。”顾徊强撑着勾出笑意。
谢江将人扶起,颇为担忧地看着顾徊。她喊了顾徊好几次,而他就像被魇住,给不了任何反应。
不知是噩梦,还是污染。
“我没事。”顾徊摇头。
“蔡丽女士指控许天良蓄意谋杀亲孙,你现在要和我们一起上去吗?”
她的语气沉重且严肃,还有对他的忧心。她不是不知道顾徊的选择,但还是想劝人先行离开,毕竟顾徊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许天良的身份是曾经的灾异感染者,这让一起简单扣留的案件,瞬间复杂。
谢江已经通知特别行动组介入。
灾异感染者后期出现伤人情况,需要高程度警戒,还需要组织专业人士对许天良再次评估,以确保,他的伤人倾向与灾异本身无关。
“去,我是你们的顾问不是吗?麻烦谢队扶我一把。”顾徊甚至没有思索,在她询问的时候,就给出了答案。
“我家里有处理伤口的碘伏和药酒,恩人您刚好上去先抹点药。”蔡丽擦掉了眼泪。
“麻烦你们了。”
“不碍事,不碍事,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需要我背你吗?”许大通眼眶也有些红。
“谢谢。”顾徊没有拒绝,毕竟。他和不知真假的白鸽在未知空间浅浅互掐了一把,伤处有恶化的迹象,全身酸软。
不让他背,就只能被谢江扛着走了。
电梯里,顾徊倚靠着电梯壁,看向了许大通,主动开口:“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蔡丽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愤怒、恐惧:“他就是一个有杀人倾向的凶手!常言说虎毒还不食子呢!”
“兄弟,警察同志,你们相信我父亲,他之前真的不这样!”
随后是一连串自我安慰般的呢喃暗示:“他不是这样的”“他对我们都很好”。
“许大通,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情况!”
“情况就是,你爹亲手把我儿子从窗户里扔下去了!”
谢江拦住了明显情绪上头的蔡丽,示意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安睡,带着人先一步出了电梯,进门。
“我是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父亲的情况,我也能提供点意见,再不济,还能帮你安排病床。”顾徊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
“医生!”他想要握住他的手,被顾徊避过。
“忘了,您还受着伤,我们也进去,先给您抹点药。”
顾徊跟在他后面走进房子。
入户门正对着客厅窗户,他看见许天良坐在沙发边,一动不动。
身旁是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削瘦老人,胡须灰白,长至胸前。目光浑浊呆滞,在听到动静抬头的一刻,匆忙站起,宛若重获新生。
小童的道士师傅,驱邪的算命老头。
瞎子本在他身侧坐着,双手抓住许天良手腕,听到声音,抬头,向门口望去。
噌得起身,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们总算回来了。”
老头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天杀的,这是个真的杀人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