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话里意思明显,借着他杀人未遂一事,将疑似感染者许天良带回局里观察。
许大通望向她:“我父亲,他……他真是个好人。真的……”
证据就在面前,辩证也格外无力。
谢江没有做出什么承诺,只是轻拍他的肩膀。
顾徊开口:“想开点,起码给你们一家子缓冲的时间,暂时不用担心如何面对老父亲了。”
他真不愧是专业医生,一针见血。
同事赶来,将房间里的所有人打包带回了警局,包括已经躲进房间的蔡丽和试图躲避的瞎子。
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又结束得猝不及防。
谢江看向了顾徊,某种意义上的揭露者,事件的起因。
而顾徊挪到了许天良曾被压住的沙发,以他的角度,模拟了他最后的视线。
目光落在装有四人合照的全家福上。相框不知何时裂开。
他的指尖轻点在微湿的沙发,那里残留着许天良的泪水。
“你觉得,许天良恢复了吗?”
谢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相片。
“很抱歉,但我无法确认。”
规整鸟至此,依旧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躯体侧伤害值。
这并非是说它无害,相反,它对于思维的侵蚀达到可怕的地步。
要知道,即便是催眠,在触碰生物本能底线时,依旧会失效。
它能让人忽视已知的危险,违背本体的品德,放弃求生的欲望。
它的危害,远高于鼠。
这真的是一年前能有的灾异水平?
甚至,他现在都无法彻底确认,灾异的传染方式。可以肯定,不止他验证完成的转移一种。
更严重的是时间。假如规整鸟的始发在一年前,中途一直在传播,根本无从推算当下的蔓延程度。
“谢队长,您听说过灰姑娘的故事吗?”顾徊声音严肃,决定将他的发现透底。
“是有什么联系吗?”谢江不觉得顾徊会莫名提及一个童话。
灰姑娘里,也有鸟。
“白鸽带着一群鸟飞来,帮灰姑娘挑出了灰里的黄豆。在她母亲留下的榛子树上,揭穿了继姐的伪装。”
顾徊捡起地上散落的祭品,放回托盘。注视着谢江:“谢队,你信不信我?”
谢江挑眉,脸上忽然带出了笑意。
顾徊看到了她右脸,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瞬间,柔化了面部的清冷。
“顾医生,信不信我?”
她反问,四目相对。
明明是抛给她的问题,却被人抛回了自己:“真是狡猾。”
顾徊一声叹息。
“谢队长,如你所见。我此前在医院,不小心被规整鸟感染,排列好珍珠后恢复正常。”
“但是,就在刚才,我在窗外,看到了一只白鸽。”
“白鸽?”谢江追问。
“是的,一只诱导许天良坠楼的白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