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轻舟只是平静地望向远方,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开得极稳。
“预言家说此次任务源头在于湛清。我一个人出任务,提到湛清脑海里面最先跳出谁,那这个人就会是本次灾异的关键。”
这样说着,祝轻舟嘴角勾起了笑意,有些不好意思。
“看来你的直觉选择了我?”顾怀觉得这才正常。
华夏自古就有卜筮之说,便是西方也流传有占星之术。讲究天行有常万物有鬼轨,而人的一点灵光便能看破天机。
直到近现代,许多心理学家依旧认为,在丰富的环境中,面对着环境反馈的信息,人的大脑潜意识能够做出最准确的决定,即直觉。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决定挖出来。
异能的出现似乎更强化了这股力量。说不准,这件事就是与我有关呢。
顾徊脑中飞快地闪过了某些画面,是破碎的照片,连不成脉络。东一张西一张,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陌生又熟悉。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沉浸在思考里。
虽说我思故我在,但思虑太多,只会出现问题。白鸽就是最典型的利用人的思维,引导对方为我所用的催眠大师。
细雨孤儿院坐落在湛清的外围,远离城区,已经能看见成片的梯田。细碎的杂草生在田埂之上,等到来年这里便会孕育出新的生命。
祝轻舟停好了车,三人从车上下来。谢江远远地比了个手势。顾徊顺着他的动作抓到了不少便衣,安插在孤儿院四周,做好了布防。
“在我成年之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这里。”
顾徊难得说起了自己的过去,或许是故地重游带来的心绪不平。
两人安静地倾听,等着顾徊说出后续。
“你们是不是脑补了什么孤儿院霸凌的画面?”顾徊随便扫了一眼,就接收到他们两沉重的眼神不免微笑,这倒是想歪了。
“你觉得我会是受欺负的那个吗?”他颇为严肃。
摇头。顾徊看着温和有礼,实际上原则性强,嘴还损。不欺负别人就已经是极好了。
“说起来你们不信,我忘了。”
三个字,简单却又无奈。
“我忘记了所有,在这家孤儿院里生活的曾经。”
顾徊强调了所有二字。
“说起来也很好笑,我成年之前的记忆就像是在我18岁生日的那一天,被格式化清空。以一个崭新的程序加载了我的生活。”顾徊讲着,话有些多。
“这也是我辅修心理学的原因,毕竟我觉得我的神经或者我的心里存在着某种问题。”
“可惜医者不自医,我对自己这病也没有什么办法。”
顾徊摊手,却是轻车熟路地走到了院长室。还不忘跟路过的孩子招手微笑。
“那你是如何意识到记忆被清空了呢?”祝轻舟询问。一般这种情况下,若是没有关键任务提醒,他会认为自己一切正常。
自然不会去想有段记忆缺失。
“是姚星。她说,她是我在孤儿院里带大的妹妹。”
顾徊停下脚步,站在了院长室门前。
大门有些生锈,涂满了儿童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