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什么艺术巨制,更像是儿童的随手涂鸦。
画面色彩过度饱和。
纯粹蓝色的天和纯粹绿色的地。在道路两侧生长着黑色高大松树,太阳火红地飘在画面的正中。
草地上撒着溪水的白点,还有一个个细小的黑影。
“这画。。。。。。”
顾徊尾音上扬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奇怪,为何会在院长是这么严肃的房间里挂上一张孩童的涂鸦?
“哈哈,这是顾徊小时候画的。”苏坚也起身,准备送他出门。听见他的问话眉开眼笑,
语气中还带着自豪。
“他当时才三岁,是不是画得很好?”
“你看这里还有他的签名呢。”苏坚看顾徊对这画有兴趣,自然引着他走到了画下。
靠得近了,顾徊看见画的左下角,歪歪扭扭地写着顾徊二字。
再向上。
写着画的名字。
“这画取名为童话?”顾徊询问。
他指腹贴着玻璃相框,第1次对成年前顾徊的存在产生了实感。
“这画,苏院长可能割爱?要多少价,你开。”
利诱后又打了感情牌:“我一日都没曾见过我弟弟,更惶论能留下他的痕迹。”
“这。。。。。。”
苏坚犹豫再三,似是不舍。但对上了顾徊的真切又悲伤的眼神,叹了口气开口:“也罢,那就给你吧。”
“马上就要开春,孩子们也该多买些书好好学习。我帮忙捐些书,再送一些活动器材来。德智体要全面发展的嘛。”
顾徊得到了画,自然开口承诺。
这下苏坚那为数不多的犹豫一定彻底抛在脑后了。
他对顾徊虽有挂念,有真情但其实也不多。即便苏坚伪装得很好,但顾徊还是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中看出了异常。
他的悲伤太过流露于表面。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演员落下了几滴眼泪,声嘶力竭地在和观众喊:“你们看见我的悲伤了吗,你们看到我的演技了吗?”
顾徊身为医生,在病房里太多的生离死别。
他是最知晓“悲”一词,是何模样的。
怜爱虽有,但是愧疚和心虚居多。
毕竟若是他关好了门,不让孩子在夜里跑出去,自然不会发生车祸。
现在拿下画倒不是因为劳什子的重拾记忆。而是这画给他的感觉不对。
“顾徊那孩子的住处,我能去看看吗?”顾淮本人已经完全代入了顾徊家长的位置,没有半点介意。
“这。。。。。。”苏坚犹豫。
“我理解,孤儿院床位有限,就这么点点儿大的地方,自然不可能给顾徊一直留着空房间。”顾徊很有眼力见,看见苏坚的迟疑就开口,打断了他尚未说出的拒绝。
“我就是去看看,不做什么。”
“孩子们大了床铺,想来也是要换新的了吧。”
“感谢顾先生的善意,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