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控制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胸膛的震动让老鼠撕咬得更加艰难。
于是它们的爪尖利甲更长,狠狠刺入他的身体,爬动间,鲜血连着碎肉被勾出。
他的身体与第一夜不同,多了实质性的血和肉。
敢吗?
穿着水晶鞋踏破这片空间,他又会坠向何地?
明明还有八天,又何必在第二天就折腾进死局?
十分钟,只要坚持十分钟不就好了吗?
规则不就这样,你在瞎忙活什么?
无数反对的声音掠过脑海,顾徊像是分裂出了数个自己。以各种逻辑来证明他撕破空间的愚蠢。
但是。
肖承有十天,他真的也能有十天吗?
就算真的有,他还能承受老鼠突破锁骨不断向上直至将整个人淹没的痛苦吗,他还能在痛苦中维持思考吗?
他真的不会变成疯子吗……
顾徊不敢赌。
最好的破局机会是昨天,其次便是现在。
因为他赌不起自己作为人类的承受极限。
“敢吗?”偌大的疑问盘旋在脑海,有回声悠悠传来。
“敢。”
作出决定的一刻,混乱的思绪被尽数斩飞。
它们化成了流光,并入鼠群,吱吱的低吼声在耳畔回旋。
它们对他无可奈何,只能愤怒撕咬,愈发狰狞、凶残。
侵蚀得更快了。
顾徊知道这步险棋他走对了,敌人的哀嚎就是现阶段最好的胜利。
它急了,它恼羞成怒了。
顾徊脚底的蓝光更盛,直至覆盖了全身,开始清场。
“畅行无阻。”
顾徊咬着牙,低吼。
他无需挣脱铁链,亦无需拆除钢柱。在他伸腿向下的一刹,被动技能启动。
猛烈的坠落感袭来。
飓风翻涌,身上聚集的老鼠发出哀鸣,被一层层,无情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