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十点还有半小时,你选择呆在客厅还是房间。”谢江询问。
“客厅。”顾徊不介意谢江的举动,他本来也要准备这些,用以记录灵魂离体的状态,谢江的装备比他要专业更多。
“好的,我这就调整摄像机的位置。”
出于专业,谢队长下意识安慰了一句:“不用担心镜头,当它是黄瓜绿豆就好。”
收获了顾徊一言难尽的眼神。
他担忧的是上镜问题吗?
谢江摸了摸鼻子,都怪组织网宣的硬性要求,为了安抚他们,她都下意识养出习惯了。
没有再说话,沉默调整着摄影架的高度和焦点。
顾徊走到了主位的沙发上,正对着镜头,姿态颇为放松。
“怎么,谢队还准备给我切特写?”顾徊转移注意力:“还好这张脸还算看得过去。”
谢江点头,跟着他的话:“嗯,随后会支付顾医生的出镜费用。”
“拍得好看些。”
说话随意,但他们心知,不过是心理安慰罢了。
“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徊心率下意识加快,吐出一口浊气,给自己下足了心理暗示。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顾徊的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谢江呼吸一滞,快步上前按住顾徊的颈动脉,感知到搏动才微微松口气。
这症状比她想象中更准时。
此刻的顾徊,面容惨白,比起人,更像是一具已经死亡的尸体。
所以,谢江的第一反应是探呼吸和温度。
手指一触即分,明明只是瞬间的触碰,但对顾徊似乎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镜头记录着一切,她对着镜头介绍顾徊的状态。
“现在时间为首都时间22:00分,疑为编号DQ-ZQ0015感染者顾徊陷入昏迷,全身肌肉呈紧绷状态,身体无法自主移动。这是他自述感染的第二夜……”
正常人在承受剧痛后,都会下意识呐喊挣扎,用以宣泄。但是,顾徊愣是维持昏迷前的姿势。
他依旧维持着仰靠,半躺在沙发上。
远看一切正常,只会奇怪这人为何始终维持一个动作。凑近了就知晓,他青筋暴起、冷汗滋出,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在强忍着痛呼,唇被咬破,沿着嘴角滑落鲜血。
而在不知名的空间。
依旧是熟悉的钢柱和锁链。
顾徊刚到就被老鼠吞没,熟悉的撕裂痛感传来。
是远甚于第一天的撕咬!
如果说第一天是半麻状态的撕裂,疼痛尚且在他的承受范围,那第二天就是完全清醒下的恶行。
饶是顾徊这般强大的心智,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那一瞬间,大脑也因为疼痛一片空白。
这是疼痛远超人体承受阈值,大脑被迫出现的保护机制。
完全无法思考。
顾徊艰难得抑制喉间的呼喊。
无用的喊叫只会浪费更多精力,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救他,除了自己。顾徊无比确信。
“冷静,冷静……”
他艰难得调动着思绪。
总算意识到局势与前夜的微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