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这个意思,谢队实在冷,不如考虑回去加条裤子。”
顾徊示意得扫了一眼,挪开视线:“当心老寒腿。”
“有时候,我这身体啊,不能惯着。”谢江像是在开玩笑。
说完,先一步向前走去,微长的黑发垂抵至肩膀,行走间卷曲、抖动,在光下呈现出白金。
顾徊在原地,注视了三秒她的背影。明明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颇为健美、肌肉线条流畅的行动组队长。
不到一个月,真的会清瘦这么多吗?
……
“大叔,跟您打听个人,许天良还住在这里的吧?”
“许天良?是谁,不认识的,小伙子有没有照片呀。”
说话的是个秃头的大叔,挺着啤酒肚,笑容和蔼。
他正坐在自家鸟店的门口,颇为大声地刷着视频。
看了眼顾徊递过去的照片,摇头否认。
“不应该啊,他就住在这里,去年还因为要冲人店里抓鸟分类,被警局带走了,这事您就没点印象?”
大叔收起手机,拧眉,像是在思考:“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那老头了。”
“他啊,早搬走了。”
“那您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顾徊不死心追问。
“哎呀,后生是找他有急事?我是不清楚,我来这里开店也没多久,这老头我都没见过哩。”
“这样。”大叔在摇椅上起身,往外走出了几步,朝景区深处指了指:“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在第一个路口左转,走到最里。里面有个瞎眼老头,开了间算命铺子,他是这里的老人了,你们去问问他看。”
顾徊和他道别,又扶了谢江一把。
两人朝着小巷方向走去。
顾徊已经放慢速度,但谢江还是落后一步。
就在此时,谢江脑海一阵晕眩,双脚相绊,朝前方扑去。顾徊连忙伸手搀了她一把,半搂住人。
瘦的骨头都会硌人。
“谢队,还有行动的能力吗?”顾徊扫了一眼,把人带向路边的长椅。
“我没有开玩笑,你现在状态很不好。”
谢江双唇因为干裂起皮,脸颊泛着殷红,多了几分憔悴。顾徊用手背试了温度。
“我先送你去医院。”顾徊皱眉,这个情况显然是在他的预料之外,他又不能丢下入不管。
“不必。”谢江拒绝:“这样太耽误你的时间,我坐会就好。”
“谈什么耽误?怎么着你也是因为我走的这一趟,要是出事,我良心不安。”
谢江想说自己这病算是旧疾,时不时就发作,与他无关。而且只是看着严重,只要等些时间就会恢复。
但她眼前画面开始发黑,来不及解释太多。强撑着精神嘱咐:“这是旧疾,不用担心,许天良的事更重要。”
顾徊想了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住了她的身体:“病人暂时就不需要牵挂这么多。衣服借你挡风,我很快回来,然后送你去医院。”
顾徊已经做好决定,并不准备听从患者的想法,毕竟,他是个专业医生,见多了不听医嘱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