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被这简单四字说得心中发毛。像是猫爪划过玻璃板。
“有报警吗?”
“哥哥,我害怕,你能来陪我吗?”
顾徊下意识瞥了眼虎口的印记,又把视线挪到卫生间里的白鸽上。
似乎没有异常。
“抱歉,哥哥是医生,还在湛清。这样,你把位置告诉我,我让警察去接你。”
顾徊思索,给出了回答。
“可是,哥哥。”
手机里声音依旧传来。
“哥哥,我到江阴了。”
童声本就尖锐,可这一句却是压着喉咙的嘶吼,含糊不清。
乍时风起,吹得窗帘哗哗作响。
他没有开窗!
话筒对面,声音还在继续:“哥哥。我抓到白鸽了。”
“哥哥,我抓到你了。”
顾徊闻言,下意识抬头,和水盆里的白鸽四目相对。
白鸽眼瞳幽黑,深渊般在暗处汹涌。他听见白鸽张嘴,声音响起,与手机里的声音重合。
“我抓到你了。”
……
草。
顾徊大骂一声,手机都没管,朝着卫生间扑去。
可惜,他慢了一步。
白鸽在他伸手的一刻,展开双翼,扑腾着,向上方飞去。
顾徊只捞到几片羽毛。
就在他和鸟搏斗时,在他的背后,有风声传来。直觉疯狂报警,印记灼烧宛若烙铁。
顾徊腰腹发力,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右翻,在空中完成转体。
落地,抬头。脸盆早被打翻,水洒了满地。
顾徊视线锁定住了偷袭他的东西。
一只愤怒的,白色的鸟。
另一只白鸽!
“忘了你们有两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