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像起约素曾经拿给她的几个话本子,还说倘若祁厌被冥渊心魂折磨得受不了,那些书可以帮她缓解。
既然书可以安抚,那人是不是也。。。。。。禹舟蘅敛住呼吸,耳朵烧红,心跳奏得不大整齐。
都说冥渊不能有七情六欲,否则心弱魂强,六识尽丧。可若情愫已生,依约素所言,须得一人时时纾解在侧,强化心识。
禹舟蘅咬着下唇,心鼓轰隆隆地敲,响动似要穿破耳膜,于是将眼一闭,在祁厌唇瓣上落下薄薄一吻。
亲吻浅尝辄止,于禹舟蘅而言却是铺天盖地。
许是察觉到什么,祁厌抖了抖睫毛睁开眼,赤色的眼瞳稍稍一扩,小声叫道:“师尊?”
禹舟蘅睁眼与她对上,见祁厌有了心识,忙问:“舒服吗?”
祁厌愣得实在,不知如何接话。
见她不语,禹舟蘅急切又问:“还疼吗?”
祁厌看不懂禹舟蘅在撒什么风,只将眼一眨,再一眨,道:“还疼。”
“还要。”
这声“还要”,温软得仿佛透着香甜,引诱眼前人如何将枝头熟透了的果子摘下。
禹舟蘅无奈,一手扶着祁厌的肩,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刚才的吻。
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这个动作能救祁厌,因此,她尽可能地依着祁厌的呼吸,进或退,起或落,统统由祁厌说了算。
活了数年,她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她捧着吻着祁厌,耳边却骤然响起一个执拗的女声,而后是她湿漉漉的,带着病气的眸子,说——“可我只要师尊。”
禹舟蘅突然明白,约素那日的话里有漏洞,祁厌需要的不是话本子,不是什么颠鸾倒凤的故事让她自我纾解,更不是随意一个可以翻云覆雨的对象。
她要的,或者说能宽慰纾解她的,是禹舟蘅,也只是禹舟蘅。
祁厌仍有些发懵,面前是禹舟蘅清风明月的眉眼,唇角破了一点点,是她刚才不小心咬的。
抿抿唇,嘴里还有一股甜丝丝的血味。
禹舟蘅中指指尖点了下嘴唇,拇指将血渍晕开,春风似的眼光抛过来,问她:“好些了?”
“嗯。”祁厌幅度微小地点头,鼻息软软的。
“那便起来。”
“嗯?”祁厌鼻息转了个弯儿,眨着黑白分明的眼。
还以为禹舟蘅这便打算扔下她不管了,却听她柔声道:“地上凉,起来坐床上罢。”
见禹舟蘅无心赶她,于是撒着软,小巧地皱眉,咒印微微一扯,道:“没力气。”
“那。。。”怎么办?
“师尊抱我。”祁厌借机攀上禹舟蘅的脖子。
病怏怏的祁厌最是惹人心疼,旁人这般总是有借题发挥的嫌疑,偏偏祁厌不是。
她撒软,赌气,如何死乞白赖地央着禹舟蘅,又如何不露声色向她讨来一声温柔……所有这些小心思,都是同禹舟蘅学的。
她将从禹舟蘅那儿学来的心眼,变作横冲直撞的喜欢,一股脑儿用到禹舟蘅身上。
才刚轻手将她抱上床榻,耳边便是一句绵软却清晰的:“对不起。”
“什么?”禹舟蘅撤了手,俯身诧异地瞧她。
“我不该和师尊耍脾气。”祁厌垂睫,平淡而温柔道:“在饭桌上,我不该赌气只同李染说话,也不该那样相信他的话,才让宋流霜有机会乱我心神。”
“可是师尊并未打断我,是不是因为,师尊其实知道我在恼什么?”
还是那个聪慧过人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