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俯下身,带着醉人的酒香靠近她,小声问道:“程姑娘,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既然是他说的秘密,只希望这位世子爷真能守口如瓶。
怀着这一点点希冀,池鱼带着朦胧的醉意昏昏睡去。
……
直到深夜,池鱼的桃花坞才再次燃起灯烛。
顾渊推门时,池鱼便醒了,只是并未做出反应。等到床帏外的顾渊脱下外衣,掀帘上床时,才缓缓睁了眼,却仍是背对着他。
一直强健有力的手臂拦住她的细腰,轻轻一拢,池鱼的后背便紧紧被一片熟悉的温暖包裹住。
顾渊声音沉沉:“你走后没多久,张楠落水了。”
池鱼没吭声。
顾渊哼笑一声,揉了揉她腰间的软肉:“说话,自己做的事还要本宫替你收拾烂摊子,小鱼,你好大的胆子。”
虽是这样说,但语气却并无怪罪之意。
池鱼这才慢慢开口:“殿下若是不愿,也可以大公无私,把我交到刑部。”
“本宫要真是能舍得,”顾渊忽然翻身,两手撑在池鱼耳侧,沉沉地看着她,“哪还能容忍你与本宫放肆多回。”
池鱼抿紧粉唇,偏过头,不去看他。
顾渊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小鱼,今日的教训你且好好记着。倘若失了本宫的庇护,在这上京城内属于你的下场,只会比被张楠那种酒囊饭袋羞辱还要凄惨百倍……千倍。”
池鱼默了一会儿,却淡淡地笑了:“殿下舍不得。”
她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描摹顾渊的眉眼,吐息如兰:“殿下曾经不是说过吗,我永远是你的。”
今夜她本想将楚闻年看见的事情说出来,万一这人诓她,也好让顾渊做好准备,以免到时候处理起来也头疼。
可现在她不想说了。
似乎给这位太子殿下填些堵,也没什么不好。
……
次日一早,张楠落水的事情就传开了,如池鱼预想的一样,原因多归咎于林府闹鬼一事。
当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有人怀疑到池鱼身上,但最后都让顾渊用法子压下去了。至于张楠本人,他这会儿酒劲过了,自然能想明白前后因果。张家在上京的地位,勉勉强强够得上世家的尾巴,这事要是落到林家嫡系子弟的头上,肯定是要闹个没完。但张楠不能,他不敢再得罪顾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张楠想着宴席上的事情就此结束,他继续花天酒地,逍遥快活,可偏偏有人不肯放过他。落水一事盖棺定论没几日,刑部的人突然登门拜访,说他前不久侵犯有夫之妇,人证物证齐全,把人从张府直接带到了大牢。
之后张楠从前干过大大小小的破事一箩筐的全被捅了出来,张父忙前忙后地找关系,刑部才勉强宽大处理,从徒刑两年改为杖刑八十。
据说行刑过后,张楠几乎半身不遂。
关于张楠的下场,春莺说得津津有味,池鱼心不在焉地听着,她还在想楚闻年的事情。落水一事已过了数日,现在看来,她所担心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了。
“小姐?小姐?”
池鱼回了回神,柔声道:“怎么了?”
春莺问:“今日书院那边派人来问了。”
池鱼明白了。
她已经一月有余未去书院了,算算日子,顾渊给她告假的时间早已过了。
池鱼想了想,点头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