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初遇,她还真没有仔细去观察秦姑娘的长相,更何况人家还带了面纱,她猜测可能是脸上有什么瑕疵或是别的原因,出于礼貌,她不好把视线过多停留人家的脸上。但是听到春莺这样一说,她再仔细一回想,倒还真有几分如春莺所说的感觉。
不过这世人万千,哪怕真的有些人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却长得相似,也并非什么罕见之事。所以池鱼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巧合而已。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这位秦姑娘的缘分还没走到尽头。
当天她竟是和这位秦姑娘再次碰了面,只不过这回是在别苑附近的地方。
两辆马车相继从两个分岔路口驶来,池鱼彼时正在车厢内闭目休憩,还没注意到这一巧合,直到听到一声柔柔的“程姑娘”。
春莺探出个脑袋,往外瞧,惊讶道:“小姐,是今日在程府遇见的秦姑娘。”
不等池鱼思索怎么会如此巧合,秦婉清已经下马车走了过来。
素衣款款动人,说不出的温婉。
可惜秦婉清还未靠近,就被周遭的侍卫拦住了,她顿时目露窘态,歉意道:“是我唐突了。”
春莺替池鱼半掀窗牖,露出大半张脸,面容恬静。她微微颔首,莞尔一笑:“秦姑娘莫要怕,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并无恶意。”
秦婉清摇了摇头:“我知道姑娘是好人,又怎么会怕您身边的人呢?”
她目光柔软,却看得池鱼心底不自觉涌上一阵难言的古怪。
像。
她们二人的眉眼似乎真的太像了。
池鱼敛了敛眸,慢慢将话题拉回自己想弄清楚的事情上:“秦姑娘应是落我一步,怎么这一路上我却没能瞧见姑娘?”
秦婉清愕然片刻,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解释:“姑娘莫要误会,我并没有跟踪您。我去的时候不太巧,老太太已经睡着了,故而没有久留于程府。”
“至于。。。。。。”她回头望了眼来时的路,语气有些迟疑,“姑娘,您所走的这条道是绕了远的。”
池鱼立马联想到了前不久刺杀一事,面色稍变,有侍卫立马解释道:“确实是绕了远。”
那人顿了顿,欲言又止。
池鱼抿了抿唇,大概猜出了缘由:“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侍卫迟疑地点点头,面色有些尴尬。
池鱼明白了。
如果不绕远路,他们出城的时候应该就会经过东宫。算算日子,这会儿东宫已经成了高挂红绸彩带了。
只不过去的时候她自个已经吩咐了,要从坐春堂所在的街巷经过,这才阴差阳错地没绕这条所谓的远路。
弄清楚原因,池鱼便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轻描淡写地翻了篇:“这样说,秦姑娘也住在这附近?”
秦婉清点头。
池鱼笑了笑:“倒真是巧了。”
……
秦婉清的马车所停的位置恰好靠前一点,池鱼目送她的身影入了车厢内,才缓缓收回视线。
池鱼轻轻叩了叩车壁,声音淡淡:“别苑附近还有其他住处?”
离得最近的侍卫回话道:“是,还有一处庭院,离姑娘您住的地方不远。”
侍卫想了想,猜到了她的担心,又补充道:“姑娘放心,都已经调查过了。住在那户的人家是上京城某位权贵养在外面的玩意儿,构不成危险……”
一语未尽,身后的人忽然踢了他一脚,侍卫恼怒回头,却对上伙伴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立马收住嘴,神情懊悔。
马车里坐的这位程姑娘,又何尝不是太子殿下养在外面的玩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