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西西楚霸王项羽 > 三十六入关受阻伐刘季(第4页)

三十六入关受阻伐刘季(第4页)

众人皆惊。项羽大喜,吩咐再赐他一副猪肘。说来也巧,此宴席本就是临时起意,那范增原计划喝爵酒,制服了刘季就散席,因此没多少准备,此时,去哪里再寻了熟猪肘子来?没奈何,胡乱去弄了只生猪蹄膀来,拎到樊哙面前。樊哙也不挑剔,二话不说,就把那只生猪蹄膀接在手里,蹲下身来,搁在盾牌上面,用剑割成一片片,放在嘴里大口嚼了起来。众人见他毫无顾忌,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生啖起猪肉来,没一个不惊骇!

樊哙吞咽完吃食,竟是旁若无人,神态自若。此时,帐内鸦雀无声,项庄与项伯两人的双人剑舞也早停下。项羽心中自是称奇,又大声问道:“壮士,尚能再饮否?”

樊哙答道:“臣死且不惧,酒又何足道哉!试想,秦以虎狼之心,暴虐天下,杀人唯恐不尽,刑人唯恐不重,故天下人皆争而叛之。楚怀王曾与众将相约:‘先入咸阳者为王。’今沛公亲冒矢石,率众先破秦而入咸阳,秋毫无犯,封闭宫室,驻军灞上,以待上将军与众诸侯前来。之所以遣将守关,乃是因为防备盗贼出入,并无阻挡将军之意。如今,沛公劳苦功高,未闻有封公赐侯之赏,却有责罚问罪之意,乃是上将军听信了小人谗言,欲诛有功之人矣。如此做法,简直是步暴秦之后尘哪!樊哙深为将军的做法感到羞耻!樊哙不怕死,擅闯大帐,只为沛公鸣冤叫屈,如果违反了贵军的军令,任凭上将军发落,万死不辞!”

项羽闻听,竟一时无言以对,只得说道:“本将军并无意治罪壮士,且请坐下继续饮酒。”樊哙谢过,遂在张良一旁蹲下。

众人见樊哙蹲下,又互敬喝了几大觥,项羽贪杯,早有了七八分醉意。范增因数计皆已泡汤,说不出有多郁愤,且坐不住,离了席自到帐后生闷气。张良见了,立刻目视刘邦,刘邦会意,便起身告众人说:“今蒙上将军盛情款待,刘季多吃了几盏。且到后面方便一二,少顷即来。”离座时朝樊哙使了个眼色。樊哙会意,也忙推说要去上厕,急跟在刘邦身后同出帐来。

刘邦与樊哙一同行至军门时,夏侯婴、纪信、靳强三将接着。

刘邦说道:“我们走出大帐,未及辞行,现要离去,不知如何是好?”

樊哙则急道:“以在下观之,项将军身边皆有人欲加害沛公,帐外隐处也充满杀气。如今,人家为刀和砧板,我等则为砧上鱼肉,如不早走,恐有不测。且古人云:‘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今如何还能顾及得到告辞之事?再说,主公赔罪已毕,还是速回灞上为安。”

项羽见刘邦出帐许久不归,即遣都尉陈平前往寻找。陈平寻到军门,看见刘邦,便对其说:“上将军恐沛公酒醉,特遣在下前来请安。若是无事,还请还席共饮。”

未待刘邦开口,张良接了话头说:“沛公来时备了些礼,适才慌张未曾思量拿出敬献。现已风平浪静,两厢欢悦,却好记起,便抽空来取。”陈平笑道:“既如此,只管慢慢整理。待项将军清醒了,再去敬献不迟。”便转身回去了。

张良回头忙对刘邦说:“此地不宜久留。今趁项将军酒醉,可带了人马尽快走脱。”刘邦道:“樊哙也如此说。不如众人一齐走吧。”

张良却道:“吾当单独留下。待会儿项将军醒来,如问起,须有人应对。”刘邦道:“军师一个人留在这里,岂能让刘某放心?”

张良道:“不妨事,良自有脱身之策。只是不知主公此来带有何礼?如有,可交在下代为献之。”

刘邦道:“吾走时仓促,未曾多带。只持白璧一双,欲献于项将军;玉斗一双,欲献于亚父,适逢其怒,故未及献。请公代我奉上。”

张良道:“如此甚好。沛公可速去,休要把时间耽搁了。”

却听靳强上前道:“鸿门离灞上,相去足有四十里。如走原路,耗费时间。末将熟悉此处地理,知有一条小路,可从郦山下去,再取道芷阳,一路间行,能一直通到灞上。若从此间走,也就二十里路。”

夏侯婴道:“如此就要弃了车仗。”樊哙道:“顾他不得了。”刘邦道:“既然商议定了,事不宜迟。军师可估摸着我等已返回军中,再入帐将礼物献出。”张良点头允诺,从夏侯婴手里将两件器物接了去。刘邦便独自乘马,留下车仗扈从在原地不动,樊哙、夏侯婴、纪信、靳强四人,都执剑持盾步行跟随在后,寻着那条小路,急忙朝灞上方向疾走。先由小道而入骊山,又由骊山进至芷阳,再由芷阳小路仓皇逃回灞上。其时,项羽仍在大帐中与诸公饮酒不止,无所留意,竟使刘邦安然遁去。

张良有意于帐外转了一圈,揣度刘邦与樊哙等人大约已返归灞上,便怀揣了白璧、玉斗两般器物,折回大帐来。却见范增低着个头,从帷帐后面进来。宴席之上,少了几个人,颇为空落。

项羽早已酒醒,见张良走进帐来,便问:“怎不见沛公归席?”

张良欠身道:“沛公不胜酒力,唯恐在众人面前出丑,不敢来辞行。今先让良奉白璧一双,献与将军;另奉玉斗一双,送与范老将军,权作贺礼进献。”

项羽问:“沛公此时在哪里?”张良道:“沛公多喝了几爵酒,恐失态遭将军责难,先脱身去了。看光景,大概已回灞上。”

范增冷笑道:“刘季于宴席之上不辞而别,分明是做事心虚。只怕早有预谋,你却在这里替他掩饰。”项羽作色道:“亚父说得极是,你尚有何话说?”张良道:“素闻上将军与沛公有歃血之盟,当然不肯加害,此天下所共知。张良乃一介书生,今虽暂随了沛公,终归是韩王属下。为何不顾体面,要替他遮掩?上将军为人磊落,威震天下,杀一沛公,实易如反掌。何须摆设筵宴,要弄这等排场?反使诸侯猜测,上将军似惧怕沛公,又不肯明对,却耍诡计,要骗到鸿门来加害。如此做法,即便得了天下,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岂是大丈夫所为?沛公今返归,一则为避不测,二则要去咸阳宫中取传国玉玺,好拿来献给上将军。有此诚意,上将军当不该计较辞与不辞了吧!”

项羽听了,果然转嗔为喜,说:“先前那些事早已化解。如何搁在心上,自我惊吓?”张良道:“上将军尚能顾及当年情分,自不会生什么歹念。只是身边有人容他不得,非欲除之而后快。

上将军若不信,可问范老将军刀斧手埋伏在哪里。”项羽不吱声,摆了摆手。项庄只得喝令帐外隐处的刀斧手都退去。

张良于是上前一步,献上那双白璧。项羽定睛观看,一对玉器端的精致:细腻温润,晶莹剔透,似羊脂雪白,无半点瑕疵。

一时爱不释手,搁在案上把玩起来。张良又取出那对和田玉斗,来到范增座前,恭恭敬敬地呈献了上去。范增伸手接过来,看了两眼,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忽地将器物丢在案前,拔出剑来,“叮当”几声,断成几截。项羽大惊,却待问时,只见范增立起身来,长叹一声:“唉!竖子不足与谋。”见项羽不作声,便离了座,再道:“天下尚且要随了他人去,老夫收这玩物来何用!”

出得帐来,见项庄尚站在外面,不禁仰天慨叹道:“此乃天意,非老夫无能!日后与项将军争天下者,必是刘季也。今日纵虎归山,将来保不定要为其所擒也。”随即拂袖离去。张良见在楚营诸事已毕,方才与项羽等一一作别,并带着刘邦的百余随从,径直仍由原路返回灞上。

刘邦回至大营后,当即命樊哙带刀斧手将曹无伤斩首,将其首级悬挂于辕门之上,以儆效尤。

待项羽回至中军大帐后,虞姬忙上前询问:“夫君是如何处置刘季的?”项羽神情有些木然,落座之后说道:“并未有任何处置。”虞姬先说:“那就好,免起纷争。”后又不解地问道:“那刘季人呢?”

虞姬又问:“夫君可曾相送?”

项羽说:“刘季借如厕之机,悄悄溜回营中,走前竟连个招呼都未打,真乃小家子气也!”

虞姬闻言,心不由地沉了下来,还是宽慰夫君说:“刘季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番受邀来营,明为谢罪,实为权宜之计。既光明正大而来,就不该不辞而别,如此,正说明其早已心怀鬼胎。还是夫君光明磊落,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望将军此后对其多加防范,不要受其蒙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