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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学校（第1页）

卷十七学校

历代学校制度，《通考》等书纪之详矣。兹所欲知者，乃学子在校起居饮食，洒扫应对，进退诵读诸状况，而非其制也。全书宗旨如此，而学校尤甚。

周时乡校校规

《管子·弟子职》：“少者之事，夜寐蚤作。既拚盥漱，注：扫席前曰拚；盥，洁手；漱，涤口。执事有恪。摄衣共供同盥，先生乃作。

沃盥彻盥，注：既盥，彻盥器。泛拚正席，注：谓泛水而拚之。先生乃坐。

出入恭敬，如见宾客。危坐乡同向师，颜色毋怍。”此晨起侍先生盥漱洒扫及出入坐起之状况也。颜色毋怍者，言幼年学子对先生常有羞缩不安之态，于威仪不方雅，视瞻太拘促。盖古人学规虽严肃，绝不欲使弟子不活泼，欠雍容，故首举以为戒。

授课规程及诵读仪式

又云：“授业之纪，必由长始。注：先从长者教。一周则然，其余则否。注：一周之外，不必从长始。始诵必作，起立。其次则已。次诵则不然。”

按：古人最重长幼，故授业亦以长者为先。

言行坐作应对宾客及请业仪式

又云：“凡言与行，思中以为纪。注：思合中和。古之将兴者，必由此始。后至就席，狭坐则起。注：狭坐之人，见后至者则当起。若有宾客，弟子骏迅也作。对客无让，应且遂行。趋进受命，所求虽不在，必以命反。注：言反白。反坐复业，若有所疑，捧手问之，师出皆起。”

按：对客周旋，弟子与弟子不必逊让，逊让反慢客矣，应直且字，疑直之讹。遂径行。古人讲求威仪，详密如是。

弟子馈食陈列食品仪式

又云：“至于食时，先生将食，弟子馔馈，注：选具其食。摄衽盥漱，跪坐而馈，置酱错食，陈膳毋悖。凡置彼食，鸟兽鱼鳖，必先菜羹。注：先菜后肉，食之次也。羹胾细切肉，音恣。中别，胾在酱前。

其设要方，注：陈列食器要令成方。饭是为卒。言最后具饭，注非。左酒右浆，告具而退，奉手而立。”

按：告具而退者，具者，备也；陈食既备，告先生食也；奉手而立者，侍食于旁也。

弟子侍食仪式及礼节

又云：“三饭二斗，左执虚豆，右执挟匕。周还而贰，惟嗛之视，同嗛以齿。周则有始，柄尺不跪，是谓贰纪。先生已食，弟子乃彻，趋走进漱，拚前板祭。”

按：三饭二斗者，言饭毕即易斗以取洁，如今之食番菜，每菜易器也。虚豆者，备承接淋漓。挟者，箸也，与匕同为取食之器。贰者，再益；嗛者，尽也，同尽则以次再益。柄尺不跪者，言豆有柄长尺，则立而进之。拚前板祭者，拚者，扫也，板者，敛食之器；板祭者，言以板敛祭品也。《公羊传》：“睋而刻其板”，与此板同也。至此而弟子侍食之礼毕。

弟子会食礼节

又云：“先生有命，弟子乃食。以齿相要，坐必尽席。注：所谓食坐尽前。饭必捧揽，羹不以手。亦有据膝，毋有隐肘。注：隐肘则太伏。既食乃饱，循咡覆手。注：咡，口也。覆手而循之，所以拭去不洁也。

振衽扫席，已食者作。抠衣而降，旋而向席。各彻其馈，如于宾客。既彻并器，乃还而立。”注：并谓藏去也。

按：饭必捧揽者，《曲礼》云：“共饭不泽手。”注：“古礼饭以手不以箸，故云捧揽也。”有据膝毋隐肘者，言食时态度俯仰适中也。

洒扫仪式及规矩

又云：“凡拚扫也之道，实水于盘，注：备泛洒。攘臂衽及肘。

注：恐湿袂。堂上则播洒，室中握手。注：堂上宽故播散而洒，室中隘故握水掬水洒。执箕膺揲，舌也。厥中有帚。注云：既洒水将扫，故执箕当舌置帚于箕中也。入户而立，其仪不忒。执帚下箕，倚于户侧。注：谓倚箕于户侧也。凡拚之纪，必由奥始。西南隅。俯仰磬折，拚毋有彻。动也，不得触动他物。拚前而退，聚于户内。坐板排之，坐板者，卧板也，以板排出秽。以叶适己。注：向己。实帚于箕，先生若作，乃兴而辞，注：拚未毕，故辞令止。坐执而立。遂出弃之，既拚反立，是协是稽。”

按：坐板排之者，旧注谓板秽时以手排之，以板为除，义似不协。余谓坐板者非人坐，乃卧板于地，排秽其上而出之也。读此文，古弟子洒扫细节，如目睹矣。

弟子在塾，夜间执烛状况

又云：“昏将举火，执烛隅坐。错总薪束之法，横于坐所，栉据《礼记》注，为堲。之远近，乃承厥火。居句如矩，蒸细薪间容蒸，然者处下，捧碗以为绪。烛灰。右手执烛，左手正栉。据《礼记》郑注引，当为折堲。有堕代烛，交坐毋倍尊者。乃取厥栉，当为堲。遂出是去。”此节详解，皆在灯烛门。堲者，烬也。交坐毋背尊者，言毋蔽尊者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