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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 囊封论水谪天涯(第1页)

第二节囊封论水谪天涯

由于李纲进士及第,升官从九品承务郎,担任相州(今河南省安阳市)州学教授。当时李夔已经致仕退休,“归居于梁溪锡山之傍,日以文字为娱,澹如也”。李纲“以远亲庭”,申请改任镇江府(今属江苏省)府学教授。李夔任提举杭州洞霄宫的闲官,“就养子舍,与宾客过从,尽登临之适,优游自得,不复以世事介意”,父子共度了一段温馨和惬意的时光。[1]李纲有诗记录说:“薄宦便甘旨,两载官南徐。江山富佳致,足以为亲娱。昆弟尽在傍,承颜欢有余。”[2]“南徐”,镇江之别名。[3]

政和四年(公元1114年),李纲被召回开封,三省通过御史台由监察御史主持的察院审察,“除行国子(监)正”。十二月,他受宋徽宗召见,“对便殿,除尚书考功员外郎”[4]。

政和五年(公元1115年),李纲请假,前往湖州(别名霅川)[5]省亲。时李夔改提举醴泉观的闲职,李纲得此讯,非常高兴,写诗赠李经和李纶说:“思亲动归兴,谒告之东吴。晓出通津门,轻舠泛汴渠。莺花巳烂漫,榆柳正扶疏。去去指苕霅,行行远神都。中途闻吉语,动色观除书。天子隆孝治,朝廷优老儒。犬马志欲养,获此伸区区。丘山恩施重,蝼蚁轻捐躯。寓书东飞鸿,早早达吾庐。季也在亲侧,援琴方舞雩。聆音想慰怿,具驾无踟蹰。”[6]

九月,李纲回到京都,中途就接到了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的新命。中国古代开明的、正派的台谏政治强调对皇帝谏诤,强调纠劾官场腐恶,事实上是对皇帝最高权力有所制约,在舆论监督权力,堪称是在专制政体下的一点儿可贵的民主因素。李纲在中国古代专制体制下,当然有皇权思想。他说,“予尘忝时,蒙特旨改官,与学官差遣,皆优恩也”。“予蒙擢用,每赐对,上必询及亲老。其后备员宪台,以职事进对。时亲蒙恩提举醴泉观,亦以是日朝见。上顾予曰:‘卿父子同日造朝,搢绅荣事。’”李纲仕途的平步青云,确是宋徽宗的“优恩”。“天子亲识擢,屡对云龙庭。玉音每褒谕,必及吾亲宁”,“君恩太山重,欲报鸿毛轻”[7],“丘山恩施重,蝼蚁轻捐躯”等诗句,都反映他真挚地渴望回报皇恩。

李纲的仕历与宗泽不同,他经宋徽宗“识擢”,很快进入中央朝廷,对朝政自然有越来越多的了解。在他看来,当上御史,自然有了一个回报皇恩的机遇,是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的。

在此必须简单地谈点儿宋徽宗朝的政治。宋徽宗是中国古代帝王中首屈一指的天才艺术家,在艺术方面是绝顶的聪明,但又是一个昏庸,甚至是昏聩而荒**的皇帝。他先立长子赵桓为皇太子,却又喜爱三子郓王赵楷,企图废掉太子。竟命令比赵楷大四十七岁的宦官童贯,大二十四岁的大臣、蔡京长子蔡攸,“结郓邸为兄弟”[8]。这按中国古代的政治伦理标准,岂非是一件咄咄怪事,说他昏聩,就并不为过。除了各种艺术之外,宋徽宗酷嗜女色和道教。他大大扩充后宫,“五七日必御一处女,得御一次,即畀位号,续幸一次,进一阶。退位后,出宫女六千人”,其总数“盖以万计”[9]。宫女辈的“畀位号”和进位号,当然都须相应提高待遇,而大增宫廷开支。上万宫女,尚不能使宋徽宗餍足,“自政和后,帝多微行,乘小轿子,数内臣导从。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排当,次日未还,则传旨称疮痍,不坐朝。始,民间犹未知,及蔡京谢表有‘轻车小辇,七赐临幸’,自是邸报闻四方,而臣僚阿顺,莫敢言”[10]。当时皇帝幸妓院,倒不会得梅毒或艾滋病,然而按中国古代的政治伦理标准,岂非又是咄咄荒唐事。

大臣孙傅后来评论说:“祖宗法惠民,熙丰(熙宁、元丰)法惠国,崇观(崇宁、大观)法惠奸。”[11]所谓“惠民”则未必,所谓“惠国”和“惠奸”,则反映了部分重要史实。北宋立国后,国家和宫廷财政向来是分开的,国家财政在大部分时间内捉襟见肘,而由皇帝动用内库补贴。但到了宋徽宗时,由于其侈心不断膨胀,宦官和奸臣百般逢迎,并从中渔利,浩大的宫廷开支不断增长,就反而需要从国家财政中挖出一部分,以各种名义补贴宫廷开支,其结果则无非是大力加强对百姓的搜刮,民怨沸腾,民不堪命。[12]

北宋帝国恰似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厦,其梁柱已被白蚁蛀蚀一空,故根本无法经受暴风骤雨的袭击。其白蚁即是腐败,而滋生白蚁的温床就是专制政体自身。后来朱熹感慨地说:“今看著徽宗朝事,更无一著下得是。古之大国之君犹有一二著下得是,而大势不可支吾。那时更无一小著下得是。使无虏人之猖獗,亦不能安。以当时之势,不知有伊、吕之才,能转得否?恐也不可转。”[13]他只是从当时的政治措置而论,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看,中国历朝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等级授职制的体制,当贪腐积累到极致,必然会从量变转向质变,国势如同到了雪崩的尽头,不偾不止,就是“有伊、吕之才”,“也不可转”。何况宋徽宗及一大帮奸佞,又将国势错认为是醉生梦死般及时行乐、恣意享受的大好时机,“社稷流长”,“足以跨周轶汉”[14]的盛世。

李纲上任一月之内,就论奏了两件弊政:一是“内侍建节”,二是“宰相任用堂后官”[15]。所谓“建节”,就是升任节度使。按宋朝“故事,内臣不拜节度使”,不能居高官,蔡京“谓降旨有边功者,毋用故事,盖为(童)贯地”[16]。接着大观时,“内侍杨戬提举后苑作有劳”,宋徽宗打算“除节度使”,宰相张商英反对。但到政和四年(公元1114年)五月,宋徽宗竟以“赏制乐、传宣之劳”,再次违背宋朝看得很重的祖宗之法,将杨戬升此高官。[17]李纲出面反对“内侍建节”,当然是直接针对宦官的恶势力。另据邵才回忆说:

旋居柏台。冠豸所触,有泚奸回。院曰文思,珰侍所莅。市物于民,不偿其费。公怒究之,请得考治。罪状著明,乞不以赦。天子则嘉,权臣是怒。[18]

柏台为御史台别名。李纲弹击文思院的作恶宦官,“权臣是怒”。时任宰相的是蔡京与何执中,史称“执中与蔡京并相,凡营立,皆预议,略无所建明”,无非充当助手和摆设。[19]堂后官是宰相政事堂的吏胥,为宋朝最高级别之吏,时常以官充此吏职,又称堂吏。史称蔡京“姑息堂吏,盘根错节,牢不可破”[20]。按照制度,“堂吏官止朝请郎”,到蔡京任相,“多更改祖宗制度,恐其议己,遂许至中奉大夫。宣和间,朝奉大夫以上至中奉大夫者凡五十余人”[21]。蔡京纵容和笼络堂后官,无非是为了自己的相权,后来王黼任相,为了显示一反蔡京所为,将“汰堂吏”作为自己的一项重要新政。[22]李纲批评“宰相任用堂后官”,又是直接针对奸相蔡京。

此外,殿中侍御史的重要职责,是“以仪法纠百官之失”,“弹其失仪者”[23]。当时有“从官入朝”,李纲“以笏击其下”属,[24]显然是履行“弹其失仪”。以上三件事激怒了蔡京和众宦官,深感来者不善。宋制,作为“天子耳目之官”[25],“台官必由中旨”[26],即由皇帝亲自任免,宋徽宗显然对自己新命的这个台官也感觉不快。李纲在御史台“才一月”,十一月,“除尚书比部员外郎”[27]。宋时,皇帝对不称心的台谏官可以有多种罢免方式,如贬斥、降官、外任等,李纲只是调离御史台,留在朝廷继续任官,算是最轻、最温和的一种处分,目的无非是封其口,缄其言。这表明宋徽宗还是手下留情,对李纲至少仍有好感。

政和六年(公元1116年),李纲升正九品承事郎。比部隶属刑部,其职能类似于今审计司,郎中类似于今司长,而李纲的差遣员外郎类似于副司长。他仍然利用“轮对”皇帝的机遇,上了五份奏事札子。他所强调的重点:一是“方今国家用度之广,官吏廪禄之多,倍蓰于前,则讲求理财之术,诚为先务”,但“先王必以轻赋薄敛为贵者”,“财非义无以理之”;二是强调“进用人材,必以激励士风为先务”,须进用忠实、惇朴、静退之士。[28]李纲此时懂得,为了达到好的效果,就必须尽量使用温和的语言,但其意自明。

政和七年(公元1117年),李纲充任礼部贡院参详官,贡院负责科举考试事宜。重和元年(公元1118年)四月,李纲接受宋徽宗“召对”,五月,任太常少卿,为太常寺副长官,掌管礼仪、音乐等事务。八月,改任起居郎,十二月,又兼国史院编修官。[29]起居郎隶属中枢机构三省之一的门下省,“掌记天子言动,御殿则侍立,行幸则从”[30],“号为要地,前后达者,皆由此途”[31],号称“小侍从”[32]。宋徽宗特命一个正九品官任此差遣,当然是表现了皇帝对李纲的器重和提拔。次年春,李纲又同知贡举,[33]临时出任省试和殿试考官。

但是,时年三十七岁的李纲,面对恶浊日甚的朝政,却更加忧心。当时道士林灵素权势烜赫,撰符书“《神霄箓》,自公卿以下,群造其庐拜受”,只有李纲等三人“移疾不行”[34]。宣和元年(公元1119年)五月,开封城“雨数日如倾”,“水骤高十余丈,犯都城,自西北牟驼冈连万胜门外马监,居民尽没。前数日,城中井皆浑,宣和殿后井水溢”。“水已破汴堤,诸内侍以役夫担草运土障之,不能御”。“城南居民冢墓俱被浸,遂坏藉田亲耕之稼。水至溢猛,直冒安上、南熏门,城守凡半月,已而入汴,汴渠将溢,于是募人决下流,由城北入五丈河,下通梁山泺,乃平”。宋徽宗也为之“忧甚”。[35]

中国古代长期以来,流传着迷信的所谓天人感应学说,认为人间有失政,上苍必然显示各种灾异,向君主表示谴责。当年正月,正好任命新相太宰余深和少宰王黼。蔡京以太师身份,“三日一至都堂视事”[36],其实权势已衰。余深“谄附蔡京,结为死党。京奸谋诡计得助多者,深为首”[37],但宋徽宗并不喜欢。唯有王黼结托宦官梁师成,“父事梁师成,称‘恩府先生’”[38],权势日盛。李纲感觉奇怪的,是百官噤默,居然没有一人出面,因特大水灾而痛陈时弊。“大臣以将顺为任职,而不肯谏;小臣以畏缩为得计,而不敢言;侍从之列,怀荣宠而谋身;台谏之臣,举细故以塞责”[39]。于是他只得单独挺身而出,上奏说:

此诚陛下寅畏天戒,博询众谋之时;而群臣竭(智)效力,捐躯报国之秋也。累日以来,倾耳以听,缺然未闻,臣窃怪之。夫变异不虚发,必有感召之因;灾害未易御,必有消弭之策。……臣仰荷陛下天地父母之恩,亲加识擢,得侍清光,常思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辄有己见急切利害,事须面奏。伏望圣慈降旨閤门,许臣来日因侍立次,直前奏事,庶几得尽狂瞽,仰裨圣虑之万一。[40]

李纲此奏还只是请求“面奏”。不料宋徽宗为此很不高兴,六月“十四日,[41]崇政殿侍立,得閤门传旨”,命令李纲“先退”。前面说过,身为起居郎,本应“御殿则侍立”,而皇帝命令“先退”,自然使他“惶惧战栗,居家待罪,不敢供职”。既然皇帝不愿他面对,李纲就乾脆书面上奏,“昧死上便宜六事:一曰治其源,二曰折其势,三曰固河防,四曰恤民隐,五曰省烦费,六曰广储蓄”。前三条都是谈如何治水,第四条建议:“愿诏诸路,应被灾伤地分,今年秋租并与蠲免。水过之后,安集民居,借贷赈济,务令复业,无使失所。”第五条说:“州县萧条,帑廪匮乏,迨今未复。今畿甸旁近,又有积水之患矣,何以堪之?臣愚愿陛下断自宸衷,凡营缮工役,花石纲运,有可省者,权令减罢。”第六条说:“祖宗以来,旧有封桩米斛以千万计,所以为兵民之天,宗社之本也。比年以来,工役寖多,仰食者众,岁以侵耗,遂致殚竭。今国计所仰者,独东南六路转输岁额耳。假使一方水旱,岁额不登,将何以自给?静以思之,可为寒心。臣愚愿陛下明诏有司,裁蚕食者。幸岁丰登,自朝廷多降籴本,委强干官吏,广行收籴,别项上供,以充封桩之数。岁岁如此,及祖宗旧额而后止。此朝廷之所优为,何不留意,而独为懔懔也!”李纲特别在此奏之后,另加“贴黄二”,强调说:

臣区区之诚,以谓暴水之灾,理不虚发。在廷之臣,瘖默取容,无肯奏知陛下,以克谨天地告诫之意者,不胜愤懑。尝罄狂愚,冒渎圣听。今又不能自已,辄复妄发。伏望陛下察臣之意,少赐宽假,无使忠义之士,钳口结舌,视臣为戒,天下不胜幸甚。[42]

应当承认,李纲限于当时的情势,不可能痛陈时弊,将自己所知而想说的问题,和盘托出,但对各级官员搜刮百姓,皇帝“营缮工役,花石纲运”,耗竭国库,根本没有钱粮贮备的情况,仍提出切实的建议。在此可以援引七年之后,对宋徽宗上直言的“封事”,以及其他的议论。

臣昨于宣和元年任起居郎日,因都城暴水变故,尝具状奏,乞陛下寅畏天戒,招徕谠言,仍乞因侍立直前奏事。区区之意,实有所怀,以谓阴气太盛,则恐有盗贼猖獗,夷狄凭陵,兵革之事,不可不戒。有其兆而事未见,难于显言,故欲面奏。[43]

这是他忧心国事,必欲面奏的初衷。在经济和财政方面,他后来说:

比年以来,搬运花石,舳舻相衔,营缮宫室,斧斤不辍,制造器用,务极奢巧,赐予之费,靡有纪极,燕游之娱,倍于曩时。此皆上累大德,下失群心,蠧耗邦财,斩刈民力,积以岁时,驯致今日之患。

比年以来,用度既广,取于民者,常赋之外,其目繁多。絮帛则有和买,有预买,有泛买,有常平司和买,有应副燕山和买。米穀则有和籴,有均籴,有补发上供和籴,有应副军粮和籴,有拨发辇运司和籴。名曰预买,无钱可敷;名曰和籴,其价每下。又以官告、度牒、钞书准折,众户共分,皆为虚名无用之物。此外又有茶、盐敷配课额。赃吏猾胥,因缘侵渔,一家之产,随其高下,所出如此,欲其不饥寒转徙,得乎?东南之民,耳目见闻,水漕而陆辇者,又皆花石应奉不急之物。愚民无知,以谓夺其父子、兄弟、夫妇所以相生养之具,尽于锱铢,而用之如泥沙,以供浮费,欲其不兴怨谤,何可得哉!

比年以来,用度无节,侵耗日多,财匮而府库虚,谷散而仓廪竭。物力既耗,人心惊疑,如居风涛,汹汹靡定。今日所以给军费,不知陛下于何所取而足乎?取之内帑,而内帑有尽;取之封桩,而封桩已无;取之阖辟敛散之术,而榷货之法已殚;取之横赋暴敛之政,而吾民之力已困。正当苦节,以为足用之计耳。近者置司讲议,失本末先后之序,凡所裁减,类皆毛举,仅及百分之一、二;而真所谓无名之费、不急之务,初未尝裁减也。况于权臣、贵戚、近幸之臣,开端援例,以沮坏之,有裁减之名,无裁减之实,怨谤纷然,何补于事?……如前日之免夫钱,则四方盗贼,圜视而起,岂不趣祸乱哉![44]

比年以来,耗蠧邦用者,其源有五:一曰营缮,二曰花石,三曰制造,四曰力役,五曰赐予。是五者,虚国罢民之本,而靡费之大者。今为揪敛之计,而不敢及此,是不务其本,而务其末,不节于大,而节于小,其于邦用,果能有所补耶?[45]

夫理财以义为主,理财不以义,而以法度之威临之,何求不得?然吾恐聚敛掊克,而民益穷,非社稷之福也。[46]

在朝政方面,他后来说:

比年以来,忌讳众多,人材鲜少,谄谀之说日进,忠鲠之言不闻。譬犹一人之身,众病交攻,不求瞑眩之药,而望厥疾之瘳,不可得也。[47]

左右恩宠之臣,造作边事,养成祸胎,屡覆王师,贻患宗社,有如童贯者;招权怙势,首为兵谋,以佞幸之资,据师保之任,有如王黼、蔡攸者;以穿窬之质,挟奸雄之谋,作奇技**巧,以**上心,运花石竹木,以敛民怨,有如朱勔者;豪夺民田,掊敛财贿,剥下奉上,依势作威,有如李彦者;恃宠眷之私,擅威福之柄,招兵自卫,失禁旅之心,有如高俅者。罪实比于四凶。[48]

按中国古史传说,唐尧时,有驩兜、共工、鲧、三苗,称为四凶,被虞舜所放逐。后来太学生陈东提出,蔡京、梁师成、李彦、朱勔、王黼和童贯为“六贼”[49]。李纲的名单也是六人,少了蔡京和梁师成,多了蔡攸和高俅。两者相比,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差异。特别在军事方面,就在宣和初,宋军在西北大败,李纲痛愤地写下《吊国殇文》,其中说,“古者命将,付之阃外,便宜则行,不从中制。量敌而进,虑胜而会,利则伸,而钝则蟠,战必胜,而攻必溃”。“后世行军,颠倒纷纶,以将帅为不足信,则尽护之以中人,口含天宪,手握国钧,功罪莫实,赏罚不伦,掣肘絷足,智谋曷伸?”“知此甚易,其谁敢陈?”“彼本兵之何人兮,方惧罪而自为计。匿实状而不以闻兮,谓马蹷而崖坠。士卒散于逋逃兮,将吏殒于自毙”[50]。矛头直指罪魁宦官童贯,却根本无力将他扳倒。他后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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