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雪窸窸窣窣,古决立马猜到她在干什么,并不打算戳破她,只要她不开口让他救赫尘,这个该死的人类男子便会在此处自生自灭。
“走吧。”他嗓音平静,在空旷之地甚至还有回声,寂静之下藏着什么,玄雪一看,不懂,二看,不知,三看,头痛欲裂。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飞沫可有?她忍不住脸红,生死在羞耻面前不知所踪。
她的身份是什么,她怕她忘了,又一次在心中告诫自己,她是皇女,她是母亲最得意的孩子。
“有。”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古决毫不留情地将她钉在自己给自己铸造的耻辱柱上。
“胡说,你在骗我。”怎么可能,她从来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打喷嚏,她学过最好的礼仪,就算实在忍不住在外人面前丢了仪态,也会将羞耻最小化,她此刻回想,再用双眸丈量一番距离远近,便知他在说谎,他好生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见古决不说话,只是阴沉沉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悲怆她看不懂,也不想懂,便把视线移开,心系赫尘,她早前给他上了药,不知药效何时起,怕他突然醒了,出声让古决听了去,他们俩的小命还能保住?
“张周死了。”
古决实在看不得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没有一点考虑到张周会不会被他发现,会不会得到惩罚,他就是要赤裸告知她,盯着她看她会不会自责,会不会如矜怜一样,为张周,她的同类哭一哭。
可她没有,她怎么这般心硬,仿佛张周是个陌生人,并未救过她。
玄雪确实没哭,她只是觉得意外,后又温怒,质问他:“你杀了张周?”
“你知道了?”
不给古决开口的机会,她接着开口:“你明知道他是为了救我,而我才是救赫尘的人,你为何如此行事,张周不是对你还有用吗,有用之人你就是这般对待的?”
说到最后,玄雪已经有些撕心裂肺。
“哦,原来你也会痛啊。”古决打断她的咆哮。
“张周就是因为你和你要护着的人类男子而死,你还满意吗?”
“我杀了你。”玄雪突然扑了过去,她从未杀过人,她虽未皇女,手里握着元朝权利的半壁江山,却从未主动伤害过无辜之人。
可面前的妖太子,字字诛心,可他忘了吗?他才是罪魁祸首。
古决不知他为何会这般了解玄雪,她的动机,他立马猜到。
“他是自杀,我想原因你比谁都清楚。”
古决话落,行至古决面前的玄雪,扬起的巴掌再也落不下去。
她失落垂下手臂,随之而来的是低下的头颅,还有扑面而来的鼻酸。
让玄雪一个人猜来猜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他有许多疑问,既然张周无法回答他,那他便问她。
“张周突然开始吃药,你可知晓,是从何时开始的。”
玄雪一愣,不可置信猛然抬头,瞬间想到什么。
“赫尘来到妖国,张周便开始频繁吃药?”
“因为赫尘。”
玄雪不能接受,赫尘是她的人,赫尘又是为了救她,才会想方设法来寻她。
所以是她间接害死了张周。
她前一刻还在怪古决,后一刻便被真相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巴掌,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