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娥又深情地说:“皇上御驾亲征的这些日子,臣妾无不时刻惦念。都说那契丹兵凶悍,很是为皇上的安危担忧唉。”说着竟潸然泪下,又赶忙用丝绢手帕掩面擦拭。
真宗也为之感动,便安慰她说道:“爱妃莫伤心,朕不是完好无损地归来了么。再说,当时形势紧迫,朕御驾亲征,鼓舞将士,威震敌胆,本也是朕的天职嘛。”
这时,刘娥拭干了脸上的泪水,含情脉脉地看了真宗一眼,瞬间转悲为喜,又“扑哧”地笑了一声,说道:“皇上能御驾亲征,凯旋而归,真是万民幸运,也是臣妾的福分。”
真宗说道:“朕看到如今国强民富,后宫也一片温馨安逸,真的是兴奋不已。”
遂传旨刘才人侍寝,按下不提。
前期益州叛贼王均等被尽数剿灭后,第二年,复命张咏知益州,蜀民闻知张咏至,欢呼相庆。张咏威惠并行,政绩显著。真宗下诏褒美,并令巡抚使谢涛传谕道:“得卿在蜀,朕无西顾之忧了。”
西陲已定,北方一带,尚不安宁,西夏,契丹时来扰边。
西夏番王李继迁,真宗即位时上表称贺,且求请封藩。真宗也知他狡诈,只因国有大丧,故从所请,命为定难节度使。
不久,他便叛乱,领兵入寇清远军。都监段义叛降,都部署杨琼,拥兵不救,城遂被攻陷。复寇定州,并及怀远,劫去辎重数百辆。幸亏副都署曹璨,召集部兵邀击,才将其击退。这李继迁贼心不死,又去威胁灵州。
是时,恰值同平章事张齐贤,与李沆不甚相得,竟以冬至朝会,被酒失仪,坐免相位,真宗命他为泾原诸路经略使。张齐贤入朝辞行,真宗详问边要,齐贤答道:“臣看灵州孤城,陡悬塞外,万难固守,不如弃远图近,徒守环庆,较为省便。”
真宗沉吟半晌,方说道:“卿且去巡阅一番,可弃乃弃,可守必守。”齐贤领旨而去,不久就有通判永兴军何亮上奏书,言灵武不可弃。
真宗见了此奏,诏令群臣会议。知制诰杨亿,引汉业珠崖故事,请速弃灵武,徒守环庆。辅臣又言灵武为必争之地,万不可弃。议论不一,把个真宗弄得犹豫不决,便与宰相李沆商议。李沆说道:“保吉不死,灵州终不可保。臣意应遣密使召诸将,令他部署军民,空垒而返,庶几关右尚得息肩,这也是螫手断腕的计策。”真宗默不语。嗣命王超为西面行营都部署,率兵六万,往援灵州。
张齐贤自任所上书,谓朝廷若决守灵武,请募江南壮丁,往益戍兵。真宗道:“商人远戍西鄙,甚属不便,且转足动扦人心,此奏如何可行?”遂将原奏搁起。
越年为咸平五年,李继迁又率兵进攻灵武,截断城中粮道,守兵乏食,灵武遂陷。知灵州裴济,城破率部巷战而亡。
李继迁即得灵武,改为西平府,占作都城。
真宗得报,优恤裴济家人,且悔不弃灵武,致丧良吏。又诏令王超屯永兴军,毋得再误。
一日,真宗退朝来到后宫刘娥处,脸上还流露着忧虑之色。刘娥见了,便关心地问道:“臣妾敢问皇上是为何事而忧虑呢?”
真宗见刘才人询问,便将灵州陷落之事和盘托出。
刘才人听后,也觉愕然,便安慰真宗说道:“陛下切莫过于忧虑,胜败乃兵家常事。灵州今日陷落,明日可再遣兵夺回。只是李继迁久为边患,一日不除,直接威胁到我大宋的安危。”
真宗说道:“朕也正在设法解决西北边患呢。”
刘才人接着又说道:“臣妾素闻西夏与吐蕃、回鹘等国多有矛盾、摩擦。李继迁长久抄掠边境,四处为患,必然引起西部两部族的不满。陛下何不采用以吐蕃、回鹘牵制西夏的方法,来打击和削弱西夏的势力呢。”
此时,真宗脑洞大开,高兴地说道:“爱妃所言极是。”于是,下诏于张齐贤,让其依计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