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祸起萧墙
真宗同意罢免寇准的相位,刘皇后十分高兴。她急忙叫宫女将在门外等候的丁谓和钱惟演二人宣进宫来。在刘皇后的催促下,真宗只得让他们起草一道罢免寇准相位的圣旨。然而在草拟圣旨期间,真宗又提出了一个古怪的问题:“卿等认为,罢免寇准相位后,如何安排他,该当何职?”
众人一头雾水,都把头转向了刘皇后,请求刘皇后圣裁。
此时,刘皇后也明白真宗的意思,便大声说道:“请大学士按照国家惯例处理!”
丁谓建议道:“可依照前朝宰相赵普的案例办理,加官晋爵,给一个有职无权的闲差事,安排到地方养老。”
真宗听了,说道:“给寇准一个太子太傅和莱国公封号,留在京城养老吧。”
按照真宗的旨意,刘皇后的首肯,丁谓和钱惟演等人很快就把罢免寇准相位的圣旨草拟完毕。真宗盖上御章,只等颁布施行了。
第二天早朝,真宗支撑着病体,在刘皇后的陪同下,来到宫廷。
众大臣列班,山呼万岁之后,还未等到寇准开口,真宗便命内侍宣读一道圣旨:“免去寇准相位,授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以李迪、丁谓同平章事。钦此。”
寇准听了这道圣旨,完全傻眼了。他看了看站在身旁的丁谓、钱惟演等人满脸得意表情,再看看沉沉如昏的皇帝及帘幕后面一言不发的刘后,顿时,他什么都明白了。皇命难违啊!寇准无奈地接受了这道免职的诏令,悻悻地走出了金銮殿。
内侍总管周怀政,这几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安。
因寇准欲令太子监国,亦预谋其事。寇准因此被罢相,周怀政也遭斥责,并渐被真宗疏离。
次日,周怀政找到寇准,与言太子监国事。寇准愤然说道:“刘后干预朝政,天子失权,教我咋办?”周怀政道:“监国不成,可拥立太子即帝位。”寇准不待周怀政说毕,就摇手说道:“你越说越远了。”
周怀政见周围无人时,又密语寇准道:“寇公何故这般胆小?皇上明明对我说,欲令太子监国。如果能奉皇上为太上皇,传位太子,我想,皇上也是愿意的,有什么难行的呢?”
寇准又摇手说道:“内有刘后,外有丁谓,权势熏天,谈何容易?”
周怀政愤然道:“刘可废,丁可杀,公可复相,看怀政去干一番大事呢。”
寇准又劝阻道:“此计谋虽好,但举事不成,为祸不小,还请公公三思为是!”
周怀政慷慨地说道:“事成大家受福,事败我自己担当,决不牵累寇大人,请大人勿再忧虑。”
寇准始终不同意周怀政的主张,临别时叮嘱周怀政谨慎小心,周怀政竟拂袖而去。
周怀政在忧恐略定之后,为挽回败局,便与其弟周怀信,密召殿前都指挥杨崇勋、禁军将领杨怀仁及一伙亲信小太监密谋,约以七月二十五日共同举事,杀丁谓,废刘后,奉真宗为太上皇,传位太子,复寇准相位。
周怀政又修书一封,联络永兴军朱能,率兵进京,里应外合,共谋大事。
殿前都指挥使杨崇勋,出身军人世家。早年与张耆一样,都在东宫追随做太子的真宗。但他与张耆不同的是,他当年干的是卫士的事,不如张耆更贴近主子。在风云变幻之际,杨崇勋迅速做出选择,站在了分量更重的丁谓、刘后一边。在周怀政找他,与其密商举事事宜时,杨崇勋尚觉事情重大,为稳住周怀政,表面同意,暗中却向丁谓告密。
丁谓与枢密使曹利用计议后,入奏宫中。真宗下诏逮捕周怀政。刘后得知皇上下诏逮捕周怀政,为预防不测,立即密召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禁军将领张耆,进宫护驾。
此时,周怀政也是磨刀霍霍,纠集了朝中部分御林军将领及亲密小太监,暗中窥伺宫中动静,只等朱能率兵进京,他便在宫中起事,里应外合,拿下刘后及同党丁谓,拥立太子即位,寇准辅政。
但是周怀政做梦也未曾想到,杨崇勋会将他们的此次预谋,提前密报丁谓。就在第二天的早晨,周怀政若无其事地步入皇宫时,被等在路边的张耆挡住了去路。
“周公公慢走!”张耆对周怀政高声说道,接着向埋伏在路边的侍卫一挥手,“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