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排骨汤炖得软烂,玉米的甜味渗进汤里,苏砚喝了两大碗。沈舒清一个劲给她夹排骨,说“多吃点,长身体”,自己却净挑玉米和豆角吃。苏建明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放在苏砚碗里:“你妈不爱吃肥肉,这个排骨瘦,你吃。”
下午苏砚写作业,沈舒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织毛衣。毛线是浅灰色的,说是给苏砚织件薄开衫,秋天穿正好。苏砚写累了抬头,就看见妈妈的手指勾着毛线针,一针一针织得认真,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能看见几缕白头发。苏砚心里动了动,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妈,我帮你绕毛线吧。”
“不用,你去歇着,”沈舒清摸了摸她的头,“刚写了一小时,眼睛累,去看看你爸在干啥,别让他又对着手机看球赛看得忘了喝水。”
苏砚走到阳台,苏建明确实在看球赛,手机架在阳台的小桌上,手里却拿着苏砚上周坏了的保温杯,正用螺丝刀拧杯盖。“爸,你修它干啥,我再买一个就行。”苏砚说。
“这杯子挺好的,就是密封圈松了,”苏建明头也不抬,手里的螺丝刀转得稳稳的,“你不是说这个粉色的杯盖好看吗?修好了还能用。上瓷你那个蓝色的杯子,不也是我给你换的吸管?”
苏砚蹲在旁边看,爸爸的手指沾了点灰,却把密封圈安得整整齐齐。修好后,他往杯子里倒了点温水,盖紧杯盖晃了晃,没漏水,才递给苏砚:“你试试,还漏不漏?”
杯子里的温水温温的,刚好能喝。苏砚捧着杯子回书桌前,心里暖暖的。写了会儿英语卷子,她听见厨房有动静,走过去看,沈舒清正在切西瓜,把最中间没籽的部分切下来,放在苏砚的小瓷盘里:“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丝丝的,吃一块解解乏。”
傍晚的时候,苏建明去楼下买了馒头,还顺便买了苏砚爱吃的凉拌海带丝。晚饭简单,热了中午的排骨汤,就着馒头和海带丝,一家人吃得舒服。沈舒清边吃边说:“明天早上给你做馄饨,你爸今早买了荠菜,说包馄饨鲜。你想吃汤的还是干拌的?干拌的我给你调花生酱,少放辣。”
“汤的,”苏砚说,“放两个虾皮。”
“记着了,”沈舒清点头,又看向苏建明,“明天你早上去买瓶鲜虾皮,别买成干的,干虾皮咸。”
苏建明“哎”了一声,给苏砚夹了一筷子海带丝:“多吃点,这个下饭。”
吃完晚饭,苏砚主动收拾碗筷,沈舒清拦了一下,没拦住,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洗洁精少放点儿,冲不干净对身体不好。碗洗完了放沥水架上,别首接摞起来,容易有水渍。”苏砚一一应着,洗完碗,苏建明己经把客厅的地拖好了,正拿着抹布擦茶几。
晚上八点多,苏砚写完作业,把书包收拾好,就坐在沙发上陪爸妈看电视。沈舒清在看一部家庭剧,苏建明偶尔凑过来看两眼,大部分时间在给苏砚剥核桃——他总说核桃补脑,每天都给苏砚剥几个。苏砚靠在妈妈肩上,手里拿着爸爸剥好的核桃,慢慢吃着,电视里的剧情吵吵闹闹,客厅里却安安静静的,只有核桃壳轻轻落在小碟子里的声音。
“明天要不要跟我去菜市场?”沈舒清摸了摸苏砚的头发,“早上的西红柿特别新鲜,你不是爱吃糖拌西红柿吗?咱们买几个,回来拌着吃。”
“好啊,”苏砚点头,“我还想看看有没有小番茄,上次买的小番茄特别甜。”
“行,到时候让你爸多买两斤,洗干净装在你书包里,上学的时候吃。”沈舒清说。
苏建明在旁边接话:“明天我推着小推车去,多买点菜,省得后天又跑一趟。你妈说想吃茄子,咱们再买两个茄子,晚上做烧茄子。”
快到九点,沈舒清催苏砚去洗漱:“早点睡,明天早起去菜市场,晚了新鲜菜就被挑完了。”苏砚起身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妈妈正给她铺床,把薄毯的边角掖得整整齐齐,爸爸则把她的保温杯灌满了温水,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每天晚上,妈妈都会铺好床,爸爸都会灌满温水,说是夜里渴了能首接喝。
苏砚钻进被窝,沈舒清坐在床边,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睡吧,盖好被子,别踢被。明天早上我喊你,馄饨煮好就喊你。”
“妈,爸,晚安。”苏砚说。
“晚安,”沈舒清笑了笑,又叮嘱了一句,“夜里冷,要是冷了就把厚点的小被子盖上,在衣柜最上面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