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文台到旧钟楼的路,比想象中更崎岖。两人踩着碎石路往下走时,苏砚总觉得掌心发烫——那是新融合的记忆碎片在隐隐震动,碎片里林明远划星轨的指尖、照片上女子的笑容,像电影镜头般在脑海里反复闪回。“好奇怪,”她忽然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对着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头,“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时屿刚要追问,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原本平整的碎石路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溢出淡紫色的时空乱流,将旁边一棵枯树瞬间绞成碎片。“小心!”时屿伸手去拉苏砚,却见她整个人被乱流的气流掀得往后倒——眼看就要摔进裂缝,苏砚瞳孔骤缩,脑海里突然炸开一段清晰的记忆:那是图书馆顶楼找到第一块碎片时,她触摸光晕的瞬间,碎片里林叔叔“要抓住看得见的羁绊”的低语。
“别掉下去!”她在心里疯狂呐喊,同时伸出手,对着身前的空气用力一抓。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她掌心扩散开,像一张透明的网,稳稳托住了她的身体。更令人震惊的是,路边那块半人高的石头,竟顺着她的手势缓缓升起,精准地堵在了裂缝上方,让乱流瞬间减弱。苏砚悬在半空,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看了看悬浮的石头,喉咙发紧:“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屿快步冲过来,帮她站稳脚跟。他盯着那块还悬浮在半空的石头,又看向苏砚掌心依旧发烫的印记,眼神骤亮:“是记忆拼图!你融合的碎片里,藏着林叔叔对‘时空力场’的感知,而你把这种感知转化成了意念控制——你的能力,是被记忆增强的!”
苏砚试着收回意念,石头“咚”地落在地上,震起细小的尘埃。她反复张开又握紧手,刚才托住身体的力量还残留在指尖,像一层温热的薄膜。“难怪碎片总在震动,”她忽然想起琴房里听到的旋律、天文台星图的光芒,“之前每一次靠近碎片,我都能更清晰地‘连接’到林叔叔的记忆,现在这些记忆变成了我的能力……”
两人继续往钟楼走时,苏砚开始刻意尝试掌控能力。路过一道被断木堵住的窄桥时,她盯着断木在心里默念“移开”,断木竟真的顺着她的意念往桥边滑动,露出能容两人并肩走的缝隙;遇到时空乱流掀起的狂风时,她下意识张开手掌,一道无形的屏障竟挡住了风沙,让时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种能力会随着记忆拼图的增多变强,”时屿摸着指环,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林叔叔留下的不只是线索,更是让我们能对抗时空危机的‘武器’。”
半小时后,旧钟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这座爬满常春藤的建筑比天文台更破旧,钟楼顶的铜钟早己锈迹斑斑,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奇异的银光。两人刚走到钟楼门口,门就“吱呀”一声自动打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滴答”声——像是时钟在走,又像是时空在喘息。
“这里就是‘残影’核心的入口?”苏砚站在门口,掌心的记忆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脑海里涌入一段新的记忆:林明远站在钟楼顶层,手里拿着一枚和时屿指环相似的金属片,对着铜钟轻声说:“核心考验只是时空裂隙的入口,真正的谜题,藏在所有记忆拼图拼合之后。”
苏砚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无意识地用意念推开了门内一道卡住的铁栅栏。“原来核心考验真的只是小关卡,”她看向时屿,眼神里带着恍然大悟,“林叔叔早就知道,我们要找的不只是他的‘残影’,还有让时空恢复正常的方法——而我的能力,或许只是解开谜题的第一步。”
时屿点头,指尖触碰钟楼墙壁上的刻痕——那是和星图上相似的纹路。“你看,”他指着刻痕,“这些纹路和天文台的星轨能对应上,说明核心考验里,我们需要用你的意念控制,结合星轨坐标稳定时空。但这之后,还有更多碎片要找,比如阿黄的真实身份、照片上女子的故事,甚至时空紊乱的根源……”
话音未落,钟楼顶层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钟声里夹杂着林明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小心残影里的‘记忆幻象’,它会放大你们最在意的遗憾……”